重重地,跪了下去。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弹劾了。
这是,在,指着三皇子的鼻子,骂他识人不明,纵容奸佞!
这是,在逼宫!
“放肆!”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吏部尚书,三皇子最坚定的支持者,站了出来。
他,指着王启年,怒斥道。
“王启年!你,疯了吗?!竟敢,仅凭一本,街头巷尾的话本小说,就在这金銮殿上,污蔑朝廷二品大员!”
“你,这是,蛊惑圣听!是,哗众取宠!”
户部侍郎,也立刻附和。
“没错!那《云梦冤》,不过是,江南一说书人,为博眼球,而杜撰的荒唐故事!竟被你,当成了证据?!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大乾的律法,何时,要靠一本小说来判案了?!王御史,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笑话我朝中,无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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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也,缓缓出列,对着龙椅,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也觉得,王御史此举,过于草率。”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客观。
“孙大人,为国镇守江南多年,劳苦功高。如今,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要,将其定罪,恐,会寒了,天下封疆大吏的心啊。”
好一个,劳苦功高。
好一个,寒了天下臣子的心。
王启年,跪在地上,心里,冷笑一声。
他,抬起头,直视着三皇子。
“敢问三皇子殿下!”
“什么,是流言?”
“云梦城外,数千百姓,堵住知府衙门,为刘正直喊冤,是不是流言?!”
“京城之内,各大茶楼书馆,万千学子,读罢此书,无不拍案而起,痛斥奸佞,是不是流言?!”
王启年,猛地,从地上站起,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敢说,你们,都没看过,这本书吗?!”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书里写的事情,你们,信,还是不信?!”
他,又转向龙椅上的皇帝,声如洪钟!
“陛下!”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如今,这水,已经起了波澜!若朝廷,仍要,堵塞压制,恐怕,这水,就要变成,倾覆江山社稷的,滔天巨浪了!”
“届时,寒的,就不是,一个奸臣的心!”
“而是,这,天下万万,百姓的心!”
好!
说得好!
一些,早就看三皇子一派不顺眼的老臣,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快意!
龙椅上,大乾的皇帝,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
他,看着下面,这个,桀骜不驯的“王疯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本话本,确实,不能,作为断案的依据。”
三皇子和他的党羽,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皇帝的下一句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