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他身后,一个老成的随从,忧心忡忡地说道。
“您,不会,真的要,为了这本书,去……”
“为什么不呢?”
王启年,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们,是御史。”
“我们的职责,就是,纠察百官,辨明冤枉。”
“如今,冤案,就摆在眼前。天下人,皆知。”
“我们,若,视而不见。”
“那,这身官袍,穿着,还有什么意思?”
疯了,又疯了。
我家大人,这股疯劲儿,又上来了。
老随从,在心里,哀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可是大人,三皇子那边……咱们,得罪不起啊!”
“哼。”王启年,冷哼一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赵辰,如出一辙的,决绝。
“一个,连《云梦冤》都容不下的人,将来,又如何,容得下,这天下悠悠之口?”
“他,不配。”
王启年,站起身,将那本书,小心地,收入怀中。
“走,回衙门。”
“磨墨。”
“我要,写奏折。”
……
遥远的北境,镇北关。
这里的春天,依旧,寒风刺骨。
但,笼罩在伤兵营上空,那,长达半个月的,死亡阴影,终于,散去了。
林月,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隔离病患,清洁水源,艾草熏蒸,愣是,把一场,足以让数千精锐,不战而溃的瘟疫,给,活活按死了。
现在,整个镇北关,没人,再敢叫她“小洗衣妇”。
所有士兵,见到她,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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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儿仙子。”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活的菩萨。
林月,自己,也变了。
她的手,因为,长期浸泡在各种草药和石灰水里,变得,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裂开了口子。
她,也不再,时时刻刻,都用手帕,捂着口鼻。
她,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走进,最污秽的病房,去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兵,检查伤口,喂食汤药。
她发现,当你的心里,装满了,对生命的关切时。
那些,所谓的洁癖,和,对污秽的恐惧,就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的道,正在,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飞速成长。
她,找到了,比,炼制一颗完美丹药,更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
那就是,看着,一个生命,在你的手里,被,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这一天。
那个,威名赫赫的独眼将军,亲自,来到了,林月,现在,临时居住的,一间独立营房里。
“月芽儿姑娘。”
独眼将军,这个,身高八尺的铁血汉子,在林月面前,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这镇北关,就完了。”
“我,代表,关内一万三千名弟兄,谢谢你。”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