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洗衣服吗?那是给衣服挠痒痒呢!”
妇人们的笑声,更加刺耳。
林月,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
她,是“月仙子”。
她,不能,在一群凡人面前,哭。
一天下来。
林月,累得,几乎虚脱。
她,只,洗了不到,十件衣服。
而且,每一件,都,没有洗干净,被孙大娘,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她的双手,被冰冷的河水,泡得,又红又肿,还被,粗糙的棒槌,磨破了皮。
晚饭,如孙大娘所说,她,只分到了,半碗,清可见底的粥。
她,躲在,分给她住的,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土屋里,缩在角落。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不通。
这,算什么修行?
难道,把手磨破,把心磨碎,就是“道”吗?
她,想念,灵虚山上,那,干净的洞府,清甜的灵泉。
她,甚至,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或许,她,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或许,大师姐,根本,就是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月,都在这种,痛苦和煎熬中度过。
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
在,妇人们的嘲笑声中,捶打着那些,永远也洗不完的,脏衣服。
她的动作,依旧,笨拙。
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抗拒。
她,只是,在机械地,完成任务。
直到,那天下午。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士兵,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河边。
他,是来,取洗好的军服的。
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请……请问,我的衣服,洗好了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一个妇人,从晾晒的衣服里,找出了一件,递给他。
“拿去吧,小王。”
那年轻士兵,接过衣服,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大娘!”
他,抱着那件,虽然陈旧,但,带着皂角香味的干净衣服,就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他,怀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除了那件军服,还有一个,用布,仔细包着的东西。
那布,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绣工,非常粗糙的,布老虎。
那布老虎,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沾着,一点,暗色的血迹。
年轻士兵,脸色一变,连忙,蹲下身,紧张地,将那布老虎,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灰尘。
林月,就站在旁边。
她,看着那个布老虎。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
年轻士兵,抬起头,看到了林月。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就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