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似乎是在念动着某种,修复法器的咒语。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神魂反噬。
- “噗——”
他又是一口黑血,喷在了那张古琴上,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破庙里响起。
灰衣邪修,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一身黑衣,如同地府勾魂使者般的男人。
- “是你?!”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恐惧和怨毒的,复杂情绪,“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 “一个大夫。”
苏文缓缓地,向他走去。
- “一个,看不惯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的大夫。”
- “大夫?哈哈……哈哈哈哈!”灰衣邪修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 “好一个大夫!好一个名门正派!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又懂得什么?!”
- 他面目狰狞地,指着苏文,嘶吼道:“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需要的是快乐吗?不!他们需要的是悲伤!是痛苦!”
- “只有在最深的悲伤里,他们才能看清,这世界的真相!只有在极致的痛苦中,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我是在帮他们!我是在超度他们!”
他的言语,颠三倒四,充满了邪教般的狂热。
苏文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 “一个,被自己的邪术,扭曲了心智的可怜虫。”
- “住口!”灰衣邪修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苏文,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告诉你!我,只是‘悲宗’,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闻悲使’!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
- “我们‘悲宗’的教主,‘大悲天主’,正在酝酿一场,席卷整个人间的,‘无量悲劫’!”
- “等到悲劫降临的那一天,世上所有的快乐,都将被吞噬!所有的生灵,都将在永恒的悲伤中,迎来最终的沉寂!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都将成为,我主教主座下,最肥美的养料!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挣扎着,用他那颤抖的手,拨动了,那仅剩的,一根半完好的琴弦!
- “铮——”
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魔音!
但这一次的音浪,比之前在城主府里,要弱了十倍不止!
如同一只疯狗,最后的,无能狂吠。
- “聒噪。”
苏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灰衣邪修的身前。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 灰衣邪修的狂笑声,和那刺耳的琴音,同时,戛然而止。
-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眼中那怨毒的,疯狂的,狂热的情绪,如同退潮一般,飞快地,散去。
- 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死寂的,茫然。
他似乎,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才从自己编织的,那场名为“悲伤”的幻梦中,清醒了过来。
- “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