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自制。
他猛地伸手将阿瑞斯拉入怀中,力道大到几乎让肋骨生疼。这个拥抱毫无优雅可言,是纯粹的、近乎蛮横的占有与确认。阿瑞斯的下巴抵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颈间魔药与冷冽体肤混合的气息。
“如果我今晚失控,”汤姆的声音紧贴在阿瑞斯耳畔,热气灼烫,“如果我被地下的东西诱惑,被冠冕的低语蛊惑……”
“我会把你拉回来。”阿瑞斯说,双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能感受到黑袍下绷紧的肌肉,“用誓约之笔,用契约,用一切手段。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如果拉不回来呢?”
“那就陪你一起沉下去。”阿瑞斯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说好的,汤姆。共犯到最后一刻。”
这个答案让汤姆的拥抱又收紧了一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双手捧着阿瑞斯的脸,额头相抵。
“记住这个温度,”汤姆低声说,鼻尖轻触阿瑞斯的鼻尖,“记住这个触感。当地下的黑暗试图覆盖你时,用这个记忆当作锚点。”
然后他吻了阿瑞斯。
不是天文塔台阶上那个短暂的誓约之吻,不是禁书区那个充满占有欲的炽热亲吻。这个吻深沉而缓慢,像在确认每一寸轮廓,像在交换呼吸与心跳的节奏。汤姆的嘴唇微凉,但吻的温度却灼热得能将人融化。阿瑞斯回应着,手指插入汤姆脑后的黑发,感受到发丝在指间缠绕的触感。
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意义。直到誓约之笔的光芒突然急促闪烁三下——马尔福约定的信号,干扰已就绪。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紊乱。汤姆的嘴唇泛着湿润的光泽,黑眸深处燃烧着某种黑暗而璀璨的火。
“该走了。”他说,声音低哑。
他们迅速整理袍服,检查装备。誓约之笔被小心收好,极端魔药贴身放置,魔杖滑入袖中的惯用位置。
推开宿舍门时,走廊空无一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壁炉余烬的微光,黑湖的波影在墙上无声晃动。
在踏出休息室拱门的瞬间,汤姆忽然转身,将阿瑞斯拉回阴影里,在他唇上又落下一个短暂而坚决的吻。
“为了好运。”他说。
然后他们踏入走廊的黑暗。
走廊里,火把不知何时熄灭了大半。仅存的几支光线微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比平时更浓的潮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地下传来的气息。
“干扰已启动,持续二十五分钟。”马尔福的声音压得极低,“普林格被引去了北塔楼——有人‘报告’在那看见了科沃斯的踪迹。但要注意,他的构装体是自主运行的,不会因为主人离开而失效。”
汤姆点头:“足够了。”
马尔福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或许他看见了什么,或许没有。他最后只说:“活着回来。我的投资需要回报。”
说完他便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西翼入口就在前方。那些锈蚀的构装体在黑暗中缓慢旋转,紫光闪烁的频率比白天观测时快了一倍,像某种生物加速的心跳。
汤姆伸出手。阿瑞斯握住。
十指相扣的瞬间,誓约之笔在阿瑞斯内袋中发出温热的共鸣。血盟链纹与汤姆锁骨下的暗紫印记同时微微发烫。
光与暗的魔力通过交握的手开始流转,在他们周围编织出一层极薄的、灰色的“影子薄膜”。
“记住呼吸,”汤姆低声说,“保持同步。一步,一息。”
他们迈出第一步,踏入构装体的警戒范围。
紫光扫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但光线穿透了那层影子薄膜,就像穿透普通的空气。构装体旋转的动作没有变化,没有警报,没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