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魔力处于失控边缘,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会彻底坐实他“怪物”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动用魔力,而是快步走了进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艾伯特面前。
“艾伯特,”阿瑞斯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把科尔夫人最喜欢的那个花瓶打碎了,就不怕她发现吗?”
艾伯特一愣,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在后院,”阿瑞斯打断他,异色瞳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见了。你把球踢到了窗台上,花瓶掉下来碎了,你还把碎片踢到了草丛里。”
他说的煞有介事,细节清晰。这当然是胡说八道,是系统刚刚扫描到后院情况后,给他提供的“即兴创作”素材。
艾伯特的脸色瞬间变了。科尔夫人确实有个心爱的花瓶放在后院窗台,他今天也确实在后院踢球了……难道真的不小心……?他开始慌了。
“你、你撒谎!”艾伯特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我是不是撒谎,去看看就知道了。”阿瑞斯语气依旧平淡,“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科尔夫人,看看她相信谁?是相信一个可能打碎她花瓶还撒谎的人,还是相信我们?”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汤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交换。
艾伯特看着阿瑞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冰冷、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汤姆,心里一阵发毛。他掂量了一下——用一个来历不明的破吊坠,去赌自己会不会因为打碎花瓶而受罚,这太不划算了。
“哼!算你们走运!”艾伯特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悻悻地将吊坠扔在地上,带着其他几个同样有些心虚的男孩,匆匆离开了宿舍,看样子是真急着去后院确认花瓶的情况了。
宿舍里只剩下阿瑞斯和汤姆。
汤姆没有立刻去捡吊坠,他先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确保艾伯特等人真的走了,然后才缓缓将目光移到阿瑞斯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震惊、疑惑、审视,还有一丝……被看穿最在意之物的狼狈。
阿瑞斯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弯腰将那个小小的银质吊坠捡了起来。入手冰凉,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汤姆的魔力波动。他将吊坠递向汤姆。
汤姆没有立刻接,他看着阿瑞斯摊开的手掌,看着掌心中那枚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吊坠,又看了看阿瑞斯那双平静的异色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几秒,汤姆才伸出手,几乎是有些粗暴地从阿瑞斯手中夺回了吊坠,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他与那个被他憎恶又隐秘渴望的“魔法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你为什么要帮我?”汤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动摇。他不再问“你做了什么”,而是问“为什么”。
阿瑞斯看着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他再次抬起手,没有用手势,而是指了指汤姆紧握吊坠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最后,依旧是将两根手指并拢,做出了那个代表“一起”的动作。
这一次,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我们是同类。你珍视的东西,我会帮你守护。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汤姆读懂了。他攥着吊坠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黑眸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道谢,只是深深地看了阿瑞斯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然后,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吊坠重新藏好,开始沉默地整理自己被翻乱的床铺。
但这一次,他的背影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