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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主公咱们印什么?”
“若是印些杂书怕是会被世家大族诟病说咱们不务正业甚至扣上个‘有辱斯文’的帽子。”
“诟病?”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样书扔在桌上。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论语》。
“他们不是喜欢讲圣人道理吗?”
“那我就印圣贤书!”
“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给我往死里印!”
“我倒要看看当我把圣人的书卖得比白菜还便宜的时候他们还怎么拿‘圣人教化’来压我!”
这招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世家拢断知识靠的就是书贵。一本《论语》要五两银子穷人根本买不起。
现在傅时礼把价格打下来了。
当人人都能读得起圣贤书的时候世家那种“天生高贵”的神秘感也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光印这些老古董也没意思。”
傅时礼话锋一转又掏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大楚新政律令》。
这是他结合了现代法律和古代律法重新修订的规则。里面详细规定了摊丁入亩的细则还有科举改制的具体内容。
“把这个夹在《论语》里送。”
“买一送一。”
“我要让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跟着谁混才有肉吃。”
“不仅要让他们读书,还要给他们洗脑!”
这一手,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赵长风看着自家主公那副奸商嘴脸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这是把圣人当成了推销员啊!
“那……这书卖多少钱?”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照现在的市价加之这雪白的秦纸这一本书怎么也得卖个三五两银子吧?
“钱?”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象是在算一笔极其复杂的帐。
“纸不到一文钱墨不到一文钱,人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定个良心价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十文钱。”
“一本《论语》,加送一本《新政》,只要十文钱。”
“噗——!”
赵长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多……多少?”
“十文钱?!”
“主公您这是做慈善呢?这点钱连买个烧饼都不够啊!”
市面上一本最劣质的手抄书都要一两银子(一千文)。
傅时礼这是直接把价格砍到了百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降价了。
这是在砸盘!
是在把世家大族的饭碗给砸个稀巴烂!
“我就是要让他们无路可走。”
傅时礼站起身,看着那些不断从机器里吐出来的书页眼底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世家之所以牛逼是因为书是稀缺资源。”
“当书变得跟白菜一样贱的时候他们那点所谓的‘家学渊源’就是个屁!”
“来人!”
傅时礼一声大喝。
“备车!”
“把这第一批刚印出来的五千本书全部装车!”
“给我拉到京城最大的‘文渊阁’门口去!”
“我要在那儿摆个摊。”
“我要亲眼看着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读书人为了这十文钱一本的书抢破头!”
轰隆隆——!
沉重的马车碾过工坊的石板路。
车轮滚滚载着的不仅仅是书更是大楚未来的希望和旧时代的丧钟。
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海啸即将席卷整个京城。
而那些还沉浸在“罢工”美梦中的世家老爷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的天又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