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林越站在家族小院的土坯墙前,望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暗红的云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不起眼的灰石。
三天了,自从他在这个名为“林越”的少年身体里醒来
这枚伴随原身一同被发现的石头,就成了他穿越到这个玄幻世界的唯一“证明”。
“族长,该吃晚饭了。”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越转过身,看到老管家林忠端着一个粗瓷碗走来。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唯有那双眼睛透着常年操持家事的精明与温和。
碗里是简单的糙米饭,配着一碟腌菜和几块烤得焦香的兽肉——
这已是林家能拿出的最好伙食。
“忠伯,大长老他们回来了吗?”
林越接过碗,声音平稳。
原身是林家现任族长,年仅十七,父母在一年前的矿洞坍塌中遇难
只留下他和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三天前,原身大概是承受不住压力,在修炼时走火入魔
才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占了这具身体。
“回来了,在正屋等着呢。”
林忠叹了口气
“今天去西坡矿洞,又被张家的人堵了。
老三的骼膊被打折了,矿石也被抢了大半。”
林越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
落霞镇不大,却盘踞着三大家族,林家、张家和李家。
林家祖上曾出过一位筑基修士,可惜早已没落
如今族中最强的大长老林苍也只是炼气后期,在小镇里勉强算中等战力。
西坡的铁矿是林家仅存的产业之一,如今连这点资源都要被觊觎。
走进正屋,昏黄的油灯下围坐着几人。坐在主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面色刚毅,正是大长老林苍。
他旁边是几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人左臂不自然地垂着
脸色发白,正是受伤的林老三。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族人,个个面带愤懑,拳头攥得死紧。
“族长。”
众人见林越进来,纷纷起身。
林越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落在林老三的骼膊上:
“伤得怎么样?请医师看过了吗?”
“看了,说是骨头裂了,得养至少半个月。”
一个精瘦的汉子咬牙道
“张家那伙人太欺人太甚!
说是他们先发现的矿脉,硬抢不说,还下这么重的手!”
林苍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木桌当即裂开一道缝
“张霸那厮,仗着他儿子突破到炼气中期,就敢骑到我们林家头上!
再这么下去,咱们连喝西北风的地方都没了!”
众人沉默下来,屋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林家现在就象风中残烛,别说扩张,能不能保住现有的根基都难说。
林越看着眼前这些同宗族人,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林家虽然贫寒,却有着极强的凝聚力。
祖辈传下的“林家人在外可争,对内必同心”的家训,早已刻在每个人骨子里。
原身能在父母双亡后坐稳族长之位,靠的就是这份团结。
“西坡矿洞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林越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现在硬拼,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林苍抬头看他:“族长有什么主意?”
这三天,他总觉得年轻的族长似乎变了些,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沉稳和锐利。
“先忍。”
林越缓缓道,“老三先安心养伤,医药费从族里帐上出。
明天我去镇上的药铺看看,再买点伤药。
至于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