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打量着馀思月，好奇地问贺阳，“贺阳，你们认识啊！”
贺阳整理了一下表情，轻咳一声，“婉烟，这位是馀小姐。”
说完，又躲着馀思月的目光，朝她介绍，“这位是沉婉烟小姐。”
馀思月先是一愣，随即微笑打招呼，“沉小姐，你好，上次你的钢琴演出，我去过现场。”
馀思月显得落落大方，虽然沉婉烟身边站着的，是拥有她第一次的男人。
馀思月良好的教养和风度，完全出乎贺阳的预料，他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心中的慌乱和愧疚之心，竟奇异地转化为一丝欣赏。
那天晚上之后，他几次想约馀思月谈谈，但馀思月拒绝了，没想到会在今晚突然相见，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谢谢馀小姐的赏识。”沉婉烟微笑，馀光瞟到贺阳的目光也在望着馀思月。
馀思月越过他们二人，进去洗手间补妆了。
沉婉烟回头看贺阳时，却发现贺阳扭头看着洗手间走廊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婉烟是何等敏锐的人？她立即觉察到贺阳的微妙变化，她怔了怔，随意地问道，“贺阳，你和馀小姐以前认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贺阳神情微僵，忙解释一句，“我爸和她爸是世交，前段时间家族聚会上见过一面。”
的确，那天贺阳落下的西装和车钥匙，就是那天晚上馀思月送回他家的，也在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那件事情。
沉婉烟笑了笑，“是吗？馀小姐优雅大方，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你要不把握一下？”
贺阳突然慌了一下，握住了沉婉烟的手臂，“婉烟，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
“我们也只是朋友啊！”沉婉烟说完，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那神情和动作，似乎要划清彼此的界限。
贺阳追了她这么多年，沉婉烟的任何情绪他都了然于胸，此刻，他知道沉婉烟真的误会了，也生气了。
沉婉烟回到宴会厅，她馀光微扫，贺阳并没有立即过来哄她，或是解释，这令她眼底的情绪随即淡了下来。
但很快，她被一位中年男人缠住搭讪时，身后贺阳的声音适时出现。
“张先生，不介意我和我朋友说句话吧！”贺阳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沉婉烟闻言，没有回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浓了几分。
这位张先生立即识趣一笑，“失陪，不打扰了。”
沉婉烟转身之际，目光扫到人群里馀思月，她和几位名媛站在一起聊天，沉婉烟见贺阳的领带有些歪斜，她随即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
贺阳呼吸微滞，低头看着沉婉烟的动作，一时失神。
不远处，馀思月望着这边，眼底终究划过一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