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门掌门听闻如此决绝之言,面无表情,“请上人出招。”
那俏郎君凌空漫步,背后的玄黄之炁光球打出一道电光。飞于九天的剑身瞬间变得通红。纵然是合道大能,都觉得自己眉间发紧,足见剑锋凌厉。
咻。
烧红的宝剑开始坠落。裹挟着罡风,裹挟着炁脉灵炁,裹挟着混沌之炁,中间是凝聚到极致的玄黄之炁。
岁神殿中宝鉴投射,照着当下情境。与杨暮客相关的宗门俱是得到消息,静静观察。
上清门御龙山当中,紫贵挪移来至大殿当中。外头阳光正盛,但一头白发的紫贵面色清冷,“师兄。就这般放任小师弟?他的齐平口号就要被他这般作践?”
“你我都不修齐平,该怎么做,只能紫明决定。”
紫贵照顾杨暮客算是最久,俩人算师兄弟中最亲近的。岂能看不出此时的杨暮客,所做所为没有道理可言。
紫箓则归山了,坐在剑阁之前。若是有人要对紫明下手,他会以大引导术万剑齐出,斩敌于外。
天地文书的投影里,那柄坠落的长剑已经化为铁汁。
青灵门三真人同时拔地而起,另外两人亦是法天象地。三真人同时抬手,启动灵山大阵去防那道从天而落的火光。
杨暮客凌空,俯视大阵之中三个巨人动作整齐划一。剑已出,不需他再操控。此番斗法比的不是法力高深。而是财力,势力,以及最难以言说的巧力。
何以为巧?壮士难敌针呐。
这一柄化为铁汁之剑,就是那一根戳破皮相的针。
人不人鬼不鬼,都是为了一个活字。那便比一个活得精彩。
“我为齐平而来……”杨暮客传音四方。两手从袖子中慢慢拆开,申平打开胸膛,仰望群星。
“说,有龙名为睚眦,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贫道修行时间尚短,但你青灵门为最前,起了坏作用。三番五次针对我。一报还一报,且看着玄黄之炁,尔等何解?”
罡风吹着大阵的灵光,吹出涟漪,吹出凹槽。铁汁散开了花,火星四溅,砸在大阵光罩上。
“掌门师兄请收洞天,师弟来扛。”
长恩真人打开洞天,长隆侧眸看向师兄。
只听得一声狼嚎,滔滔大江的哗哗声,水炁蒸腾而出,飘摇化雾。绵力可藏针,戳进来又何妨。这硬招,他长恩接下。不过就是证真,何敢于真人面前猖狂。
狼群随风荡,去追那烧破大阵的火,去寻那乱窜的针。
然而就在狼群捕获铁汁一瞬,混沌之炁炸开,分了清浊。
浊炁弥散。
长隆一声大喝,“不妙!”
紫明以浊炁污人洞天,此事早就被天下人所知。这道士能操控清浊二炁,浊炁污人,救无可救。长隆岂能让师兄受此劫难?他没有洞天,在长恩洞天中穿梭自由,衣袖打开,一群蝙蝠扑啦啦飞出去。卷着浊炁便走。飞到洞天之外,飞到大阵之外。
杨暮客轻轻松松,收手掐诀,指尖一勾。一道灵炁落下与那浊炁中和。毫无浊染之危。
但长恩洞天便没那般好过了。失了制衡浊炁,那些灵炁絮乱无比,开始横冲直撞。一只只狼影化为虚无,长恩惊恐不已。
自混沌而生的灵炁,非他这等低贱功法可以炼化。
自此,便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得孩子会打洞。基功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在三位真人面前。
长恩只能让狼群驱赶着灵炁排出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