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紫明,抿嘴一笑,又掐子午诀一揖,“福生无量天尊……道友何以如此看我?”
杨暮客就这么揣着手不还礼,依旧趾高气昂道,“师弟如今自创功法,治齐平真经。开辟新路……混元大道,我先行一步。”
锦旬即刻面色凝重,亦是换成官样儿表情,“彩!”
杨暮客叹息一声,“师兄莫要忙着喝彩。贫道走出一小步,乃是站在众多先辈的推举之上。我观星一脉先祖黄瑛真仙,条诚真君,各立功法,践行有情,方有贫道当今立足之地。”
“彩!”
听锦旬依旧只是一声喝彩,杨暮客咄咄逼人继续说着,“黄瑛真仙只能叫个真仙,因他不履仙官之职。在凡间天下无敌,飞升后亦是打得诸位各门满地找牙。我师祖条诚真君自创混元法,与尔等彻底分野,虽凡间没甚声响儿,却以一己之力割上清境禹余天,压得尔等仙庭喘不过气来,遂敢称郡。后来我观星一脉失了先祖体面,不得不履职称金仙。如今紫明亦是一样,不得先祖颜面,没先祖天分。自觉修为低微,愿意分担职责……参与天道宗治世,调理地脉,平息浊染……”
起初锦旬听着怎么都不是滋味,这臭小子是欲要跟那二位强人作比?没想到话音一转,似要叛宗一般求情,谋功德闲职?不过这老狐狸又岂能应下,两手放在后腰,挺直腰杆,“为兄做不得主……”
此时杨暮客狗脸一变,自嘲笑道,“师弟就是明白此理,上清与天道道争,压在你我身上。因此闹得下面都不好看,师兄未曾下场,已经把贫道逼到墙角,不得不到处求人……师弟我索性求到师兄面前。我自是明白,我若弱了,尔等瞧不上贫道……我若强了,尔等更不敢让贫道自在。我与你有千年之约,亦与不少宗门有百年之约。给师弟些许空闲,让我施展一番齐平。如何?”
说完杨暮客两袖一甩,抖抖,露出两手掐诀作揖,长揖到底。
锦旬眯眼看着杨暮客,终于明白这小子不但懂了修行,还懂了为人。后生可畏!短短几百年能在这诸多门派当中学会如何行事。那些人教得好啊……都这般看重这小子么?不由得也生了些不忿。
老头子上前拉着紫明师弟起身,“师弟此话差矣。我等路径不同,但都目标直指大道。本就是相互借鉴,相互提携。我天道宗问天一脉,亦以贵门心法做引探寻前路。何故来求为兄。你只管放开去做。为兄绝不干预!”
这俩生死仇家的师兄弟,此时如同真正的大道道友,亲密无间。但怕是心里都恨不得一刀子戳向对方的胸口,一了百了。
从天地文书中抽离神思。杨暮客掐诀搬运周天。为了百年之约,他必须做足准备。要以一往无前天下无敌一般的气势,压制众多旁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锦旬与杨暮客洽谈之后,赶忙联系宗门。
此时杨暮客主动与他联系,再不能以小修士胡闹当理由糊弄。当年那段责任与义务之谈,还是一个看不开的臭小子满口狂言。如今这般进退有据,已经是个劲敌。
天道宗掌门知晓此事,安排数人去跟那些旁门协商。
正法教卢金山得了上清门紫门的消息,派出当年与杨暮客有过一面之缘的福景子为行走。福景子率领十余人跨海前往中州与麒麟元灵费笙接洽。
福景子如今还是证真金丹,距离返虚不知还需几百年。得知杨暮客证真还与众多宗门有百年之约,不禁心生羡艳。
卢金山的苍松真人拉住这小辈儿,“福景子。此事儿要严查,查清楚。抓了人直奔昆仑,别送到黑砂观让兮合真人头疼。记下了没?”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