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时候再分不清上下左右南北东西。
怪不得只能观想,不能触碰。无数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念经讲道。
这一束光……有人说是太阳真火,为阳,生发。有人说是大道真一,原初本相。有人说是界外青玄,不着一物。有人说是机缘一线,牵连万世。
他就跟着大傻子一样啪叽啪叽鼓掌,蠢笨地问了句,“那不就是一道光么?”
继而杨暮客发觉自己鼻头上已经挂着冰溜子,嘴巴都冻歪了。足下黑龙带着他疾驰着,天地旋转越来越快。他已经察觉到了黑龙是在绕圈子。
此时丹田内的金丹已经很微弱。比上次观星吓丢的时候还微弱,眼瞅着真元就要枯竭。
这小贼生来孤高,一发狠道,“你要炼化我?不若我也炼化你!你这一方天地到处都是浊炁,贫道给他安排地方,让你踏踏实实地入邪……”
说罢调动他仅存的法力,引动一缕玄黄之炁,将那漫天浊炁开始扩散开来,依照八卦摆成了一个邪门儿的浊炁大阵,偏偏运转方式是先天阵法。这阵法跟着洞天的转动而旋转,杨暮客在黑龙上反而不留一处,受到污染最小。
艮纬一身皮肉化作火焰烧个干净,露出下面藏着的干尸一般的肉体。这就是他丢掉的肉身,塞进了阳神当中藏起来。继而那干尸一样的肉体也开始片片飘散,像沙土一般随风而去。一个漆黑的灵体,顶着一双凸起的碧绿眼泡。
漫天煞气再也无从隐藏。
锦娇真人刚从昆仑山脉出来不久,抬头一看,好一个邪修竟敢在天道宗治下放肆。她周身化作水流,一面镜子照出一道光。水流乘光而行,咻咻咻,几下便飞到了百里之外。
艮纬才飞到海畔,一头扎进自己洞天当中。
“老夫杀了你!”
一个巨大的鬼影朝着杨暮客冲过来。
而杨暮客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僵硬得动弹不得。足下黑龙法器是他唯一的依仗,纵身一跃,向着深渊坠落。
小道士离去后,那黑龙灵性自现,认准了鬼影当做敌人。黑龙蜿蜒之下雷霆滚滚,周身蓝光外放穿梭乌云之间,带出赤红阳雷。
轰隆隆。
一条铁锁将艮纬缠住,噼噼啪啪电弧闪烁不停。继而赤红阳雷好似泼水一般淋在他的真灵之上。邪异的阳神像蜡像一样被融化。
呼呼狂风在杨暮客耳畔吹着,他不知要多久才能落地。
不由得想起紫贵师兄的话,“日后他们下毒,色诱,刺杀,手段层出不穷……你要小心……”
杨暮客早就把这话忘在脑后了,此时后悔不迭。看着那诡异阳神冲破了黑龙法器,法器化作一条锁链亦是从半空飘落。
这真人灵体已经残破不堪。
师兄威武!只是一个法器便能将一个合道大能打成这个德行。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此等修为,但是还有机会么?
不远处地面有一丝金光。
正是他随手抛下的五行金意短剑。那是申金之剑。
金剑倒转而回,杨暮客御剑飞行,咚地一声砸在黑土之上。摔得他头破血流。
“艮纬真人,贫道此回跟你斗个你死我活……这一身气运,且看能不能扒你一层皮!”
金剑在其掌心捏碎,他缓缓抽出元明宝剑,剑锋冷光照亮一隅,金色雾气荡漾开来,一剑擎天而去。
嗤。艮纬伸出爪子一拍,便将剑光拍飞。
锦娇真人手持一条碧玉柳枝,啪地一声破碎虚空。
洞天撕开了一道缝隙,杨暮客的气运剑光直冲而上,与外界终于得到联系,天地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