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龙女腾空一跃,手持镔铁棍乒乒乓乓一通乱砸,尸妖尽数伏倒在地。
贾星回头去看把头,“打断脊骨,算不算坏了你家客官的身子?”
“不算!”把头擦了一把冷汗,甩手一扔,将老头死尸扔进了铁棺当中。
阴风吹过,一个妇人的鬼魂从阴间飘出来。漫天飘着大雪,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富商。
“你也不过就是想要家业,想要续弦。妾身一路来好生伺候你,为了你家买卖费劲心力,促成了这一桩买卖。你又何故要杀妾身?妾身待你不好吗?又何故气死丈人?丈人待你不好吗?万里迢迢从轩雾郡赶到灵土神州,咱们为了省钱连船都不坐。不都是为了你?待你回家,柳家和李家便能将产业尽数交给你去做?你又是听了谁的谗言?”
若杨暮客来此,定然认得这个老头儿。正是轩雾郡的梁壬之子。
如今齐朝治下各地分工明确,轩雾郡生意越发红火。因地利之便生产火药礼炮。远销各地。非是各地没有这等工坊,而是轩雾郡统合一郡之力发展的礼炮样式精巧。专门为各朝国,各属地藩国定制皇家彤庭礼炮。
梁壬当年做了珍宝楼的护卫,攒下一大笔钱反而回乡去经营产业,遂有了今日。至于朱哞,杨暮客已经快把这个人忘了。但他还活着。今年已经快二百岁了,一个半妖老妖怪,吃人度日。偏偏齐朝还找不到办法惩戒这个妖精。朱哞向来都是拿钱买人命,吃的也是户上无名之人。
梁手便是听了朱哞的谗言,将司马家的媳妇诓骗到了灵土神州,活活勒死。而当年司马彦针对朱哞,清空的朱哞在不凡楼的一切股份。自此,司马氏断子绝孙。
富商梁手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他家正是因为算不上豪门,这豪门末代之女总是当个珍宝供着。他父亲最喜爱这个儿媳,他也爱得不行。他都不知自己为何走到了今天这步。
贾星持剑看着女鬼,“这位夫人,杀人,便要犯戒。贫道剑下毫不容情。若是你在此指认他有罪,贫道放你往生,押他去官府受审。便是陆桥新朝,想来也很乐意押着此人送往齐朝交差。不过一身家财恐是要散个干净……”
“也好……”
浩浩荡荡的阴风穿过陆桥,直奔九天,向着中州而去。司马家的女子乘着阴风返乡了。
贾春这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鱼,邦邦敲着出来唱道爷这些年教她的歪经唱词,还是那十三香的调子。
“小小的纸儿……它四四方方……”
一张张纸钱撒下来,混迹在茫茫大雪当中。那运尸的把头愣了下,竟然也随着贾春捡起地上的纸钱一齐往天上抛。
阴雷闹了那么大的声响,阴司的游神纵云飞来,本来以为有魂收,却瞧见一个鬼魂都没有,只能无功而返。敖琴把那富商五花大绑,扔在一旁。人群中有个流泪的半大小子,那女鬼所言别人听不见。但他听清了,自此以后他不姓梁,改姓司马。
巧缘手中拿着通关文牒,看着那一对母女。它忽然若有所悟,上前展示守城官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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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星笑道,“走吧。通关费几何?”
“守城官见您英武不凡,一文不取。”
贾星无奈摇头,“那不行,该缴多少就缴多少。咱们不能占便宜。”
巧缘路过关隘门口丢下一把大子儿。走到无人处。这坎马从衣袖中掏出一架车辇。正是当年杨暮客和贾小楼一路乘坐的那辆。它往地上一趴变作一匹白马。
“二位娘娘请上车。你们两个俗道可以行走世间,不须奴儿这个太监侍奉左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