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拂尘。引众童子唱经,给纯阳道封号为玄清。
自此纯阳道便要叫玄清纯阳门。
而后因乾云观封山五百年,无人可至。紫乾大袖一挥,阳神真人法天象地,百丈身高擎天而起,目向西南。
“乾云观为修乾清,亦曾自命上清。名声之争,不可不争。今上清门搁置过往,求人和。赐名为乾清风云观。赐引导术真经,巽风真言,赐服食法。为我上清旁门。”
斩妖门长老目光急切,一旁的幽玄门长老嘿嘿一笑。
“道友可不能心急……这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斩妖门长老唉声叹气,“大醮之上莫说闲言……”
如今上清门粉墨登场,却无他们显露身影,如何不急?斩妖门长老悬思真人恨生不逢时啊……他怕是沾不上这大势之争的光咯。
高山之巅,归裳寂寞地看着山外礼乐声声。
紫明这些年在她山中修行,泄漏的元阳之气被她以服食法收拢。不但如此,还采了杨暮客的精血入药,她这老家伙都不禁摇头。何时靠着一个小辈儿强撑场面了。
她本来靠着服食法吃药拖延飞升,生怕动用法力招致天劫。如今命数稳定,已经尽数把阳寿藏在了好师侄儿的大气运之下。
便是斗法一遭,打翻了天,也不至于天劫骤降。给了她让归云先飞升的底气。
归裳耳畔不停地响起祠堂老家伙的们的闲言。
“你这老不修,竟然指望侄儿的本领。就不怕犯了强欲忌讳?矫枉过正,久存于世,怕是要陷入我等窠臼当中咯……”
归裳轻轻一笑,“弟子心知肚明,却也感同身受。紫明师侄如今从物我有情,修向物我齐平。他若能开出一条路来,想来本尊亦能因此齐平。大气运用用何妨?”
上清门三禁。禁淫思,禁强欲,禁痴妄。归裳其实已经犯了其中两禁,强欲便是强行流连人间,痴妄便是妄想做那上门定鼎大能。
然,这般犯禁……在道心通透之下如界外清风,不扰心弦。
这女子扛着锄头走向药园,继续侍弄草药。总不能真的把紫明炼成药吃了,还是这些药更好用些……
杨暮客在混沌海里,开始他的分割阴阳,化混沌之炁为玄黄的尝试。
他若是纳炁入体,酝酿一股玄黄之炁自然容易。这本就是混元法的看家本领。但他不通引导术,没办法外显周天运转,如何操控混沌之炁便成了难题。
浊炁能牵引,灵炁也能牵引。但若中和归于天地,地底便要泄漏多少补齐混沌海。
杨暮客在府丽的陪同下日思夜想,不得其所。数百日在这混沌海筋疲力尽,莫说治理混沌,便是消解一丝浊炁都做不到。还得多亏府丽真人精通医术,为他调理。否则单独入海行功一场,他便要缓上数年之久。治混沌这事儿啊,忒耗元气。
府丽乃是修乾清一脉的,她也是个馋嘴娘们儿,让她吃药吃饭,医病救人,这她在行。但若让她治理天地,她可没辙。
紫寿也不行!
忽然杨暮客看着蒙蒙大雾,对府丽说,“师侄儿,贫道好像是想差了。干嘛非得和这混沌之炁较劲呢?把胎衣地壳加厚,让地核蒸腾的混沌之炁少些……不就是个好办法?”
“您可别问晚辈。您已经试过千百种方法了。如今宗门那边也在等着您的消息。”
杨暮客一排巴掌,“我就试他一试,跟混沌之炁较劲,还能替了元胎改它的命数不成?它啊,既然有病,那咱们就先治标,再想着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