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多了一个甲子,少了便是十年。昌祥公变革处处落地,你无需借用我的名号也能聚拢一群男子,你那时若有功绩,入朝执政,同样是一呼百应。为啥偏偏要弄成邪教,便是一个像样的教义都没有。把贫道的背影挂在庙里头作甚?”
刘炫一拍脑袋,“我就说,我就说。估计那群男的,唯有本官见过你的真面目。你怎么就长得这般俊俏。我想给你画一张相都不行。若有你的画像,我刘炫不就被比下去了?只能给你画一张背影……你猜怎么着,就你的背影,都比本官育人要强。那些女子知晓你是昌祥公家的,竟然也不拦。这庙大大方方竟然能在京里办起来……多可笑。到头来,你凭的不还是女人的权势!”
杨暮客走出大殿外,看清了刘炫的梦境。那是一群女子在院子里吃酒。各个都在恭贺刘炫。
“你知道吗?权力是需要武力做保障的。国中藏戈方为国,或跃在渊,兵无常势才有疆。”
“兵无常势?”
刘炫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杨暮客。
“对。小楼姐能定鼎天下,凭的不是阿谀奉承,更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手中有兵权。东南大将袁母大元帅都要依靠她的货贸渠道才能保证给养充足。你没有兵将,终究是沙海筑楼啊……好自为之……”
杨暮客背着手离开,化作一阵风从刘炫的灵台离开。
至此,他已经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等等去小楼屋中求求情吧。
刘炫从大雨中被冻醒了,看见破破烂烂的神龛。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举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下去,“你一个没几日香火的杂碎还想来教训本官!”
这一去一回,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屋中三个丫鬟大眼瞪小眼,杨暮客嘿嘿一笑,“都去小楼姐那去点卯。道爷我有点儿心事儿,忘了吃饭。也连累了你们仨。”
蔡鹮哼了一声,“外头落雨呢,这羽绒大麾披上……”
贾小楼放下笔,瞧见杨暮客走进来。大麾交给婢女,拿到外头门廊挂好。
“想好怎么应付了?”
“想好了。人们心中有惑,我杨暮客给不出答案。一场科仪,能做多少是多少。您帮我开了头,我这上清门人,便要以乾卦对临卦。以九四对六四。或跃在渊,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杀!”
贾小楼噗嗤一笑,“你这易数真还修出一些门道来了。土龙之年应乾卦,对临卦。或,兵戈也。这话怎地不在国宴上说一说?要不要明日登报?”
杨暮客盯着贾小楼,“您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杨暮客愣住了。若论杀性,他是一点儿也比不过这位好姐姐。
明证律法,男女不论。独此一句,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来日天明,杨暮客从桃花帐中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此番去国神观行科,让女帝给包场了。以国师之名举行国祀。
宫里送来了国神官袍,三个婢女伺候杨暮客穿好,那四象杀阵的恶念瞬间消解许多。
贾小楼一夜休息,神清气爽。穿着监察院的官服入宫去了。
这俩人分头行事,便要搅弄一番风云。
乌云盖顶,好似深渊一样。
宫中钦天监的女官们一肚子牢骚,那国师怎地偏偏要挑这个时候行科?当下行科,恐求不来多少天道赐福。再是等几日,便到了秋祭之时。那时五谷丰登,大醮感恩天地,自然有应。
舟源郡田氏隐匿田土,欺压佃农,致使佃农欠租造反。杀!
佃农袭击雇主,杀人越货。杀!
驿站有人利用脚夫走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