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归朝野没有分家,这是一件好事……
小楼认真地看向文书,轻轻一笑。自己当下终归只是凡人,太容易受他人影响,包括自己的蠢弟弟。对于朝官,贾小楼很谨慎,她只下令屠了几个证据确凿的子爵之家。
杀勋贵,抄其家。本来只是第一步,朝堂之上还在争论三条改制之策,届时禁军会打开宫门放人传讯。
第二步就是推诿到女帝身上,第三步是围住朱雀大街……逼着群臣低头。慢慢落子徐徐图之。从最初围剿户部侍郎丘念,再到缉拿禁军朱校尉……贾小楼慢慢铺垫,便是为今天雷霆一击。恰到好处。
朝中大臣吃惊之余,却又深知理当如此。这就是一根慢慢套在她们脖颈上的绳索。
至于女帝。竟然能逃脱自己的气运掌控,着实值得玩味……
此刻她已然洞悉过往。
有人要借人道杀她,杨暮客是回来帮她挡刀。但这臭小子又瞧不起谁呢……即便杀了人皇又何妨?
“玉香,朝堂里死了个姑娘。找一个地方埋了,立一块碑。把她家中亲眷接到昌祥镇去……也算有个交代。我想,这就是那蠢弟弟要我做的吧……”
“婢子明白。”
国神的神国中。玉香没说几句话便真灵离去,杨暮客自然不留。
他看了眼朱明明,“国神大人,劳烦好好照顾贫道师兄俗身。下次如果贫道来不及……我是要发疯翻旧账的。”
“小神明白。”
杨暮客阴魂乘着阴风往回走。他不着急。
因为还有一场论道等着他,能拖一时算一时。
游荡在阴间里,小道士痛感未消。
挡了人间大劫,却又不禁得意洋洋。即便是坏了自己师兄的好事,但他依旧得意。他不能放任贾小楼走上一条不归路。
因为,若贾小楼那般合道,他俩自此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在杨暮客占卜中,小楼姐为了合道屠戮人间。大道宏愿之下皆为蝼蚁,她所为已然和天道宗无甚区别。
人命,不能只是一个数字……人皇朱捷,也不该是她手中的玩偶。
来时不过眨眼之间,归时却走了一日。
太阳落山后,杨暮客阴魂归体。懒洋洋地看着一众筑基修士。
“辛苦诸位帮贫道护法,震伦道友。你我论道未了,这便继续吧。”
一众筑基修士赶忙退开,震伦只不过是守护在旁,而杨暮客神魂出窍消耗自然不小。遂震伦笃定小道士定然不如他,此回也许非是必死之局。
震伦手抓雷罡,暴起就要伤人。
而杨暮客脚踩震位,引雷入体。
束土强身法加持之下,杨暮客伸手接着逸散的雷电,反手拍出更大的雷光,“你不怕疼么?”
嘭地一声。震伦被拍进了土里。头脑昏昏。
一众筑基修士反而想问,那个不怕疼的是您才对啊!这疯子一样的打法哪儿有什么上门风采?
杨暮客手中捏着雷霆,滋啦啦一点点靠近震伦的面庞。
他下不去手了。
震伦等着紫明的雷霆一击,却左等右等等不来,嗤笑一声儿,“上人不杀我?”
“贫道刚刚开悟……”
还未等他说完,震伦再次暴起。但杨暮客可不蠢,一步挪移躲开。
震伦喘着粗气,“您若不怕雷,为何早不这般对付晚辈?”
那小道士懒洋洋一句,“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