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客以天眼,瞧见宫中三百甲准备冲击朝堂。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显灵……否则贫道唤来神官。先斩国神,再斩人皇。这朱颜国,我要他换个天,换个理。不就是气运合道,肉身成圣。我这师弟帮她解决万难!”
朱明明终于眼中惶恐,一声尖啸,“上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人道气运聚集之地,小神纵然是国神,也不能贸然冲进去。咱们一起去,去那宫中。若祭酒大人凡身遇险,小神定然一力保她周全!”
杨暮客念咒的丙寅时令都要喊出来。但他龇牙咧嘴地憋住,“那贫道师兄合道怎么办!”
朱明明脚下生云,载着杨暮客便往皇宫飞去,“大能合道您不懂。小神更不懂。但总不能是我等能干预的。求您……好好思量一下。”
“思量个屁!贫道算出来是死劫!丙寅无道人间乱,此欲求神岁执天……”
朱明明上前一个定身术把杨暮客的阴魂定在神国里,“万万不能念,不能念!求您……等一等。”
天地间聚集了一股大漩涡。
天道宗的合道真人来了,正法教的合道大能亦在。归云老头背着手,扛着天,静静地看着两位合道。朱雀行宫的主祭和两个祭酒都现身了。亦是在远方云边静静盯着。
着甲之人轻声来到了殿后,只等着女官一声令下。
贾小楼说完一席话,静静地看着女帝。
女帝一声叹,“大战过后,都是功臣。逝者已去唯有功绩可评。生者得小利,本是理所当然……院首之言,将功臣陷于不义,未免矫枉过正啦。”
“臣,军功亦是卓越。臣,不曾要过封赏……”
女帝瞬间眉毛一立!“哦?院首要何封赏?”
如今朝堂上下,贾小楼一言,早就顶过她朱捷千言。
女帝杀心,非是一日而起。
贾小楼是一把又快又利的宝剑。但宝剑两刃,伤人伤己。她为圣人,抓不住剑柄后,又岂能放任贾小楼?若今日不杀,让这贾小楼步步蚕食禁军,登高一呼,死的怕是她朱家血脉。
便是贾小楼没有此心,一路跟着贾小楼冲杀那些将领,那些奉贾小楼为榜样的能臣没有此心吗?
她今日就是要看看,这贾小楼到底要什么封赏!
“臣不缺钱,今日不缺,日后不缺。一路打通了正南无人地的妖精国度。天妖骑将巡视四方,臣可以在南兴建海港,另寻出海口。臣掌握军中过半甲胄营造。更不缺权。臣的封地,一只蚊虫都飞不进去……兵甲强盛,若来时再战,可为我朱颜国卫土一方。遂,臣不求封赏……”
女帝瞬间面色铁青,转而一笑道,“好妹妹。果真是我朱颜国大才。谁能料想千年不听话的天妖鸟舍到你手中如指臂使。你既不要赏赐,何故为难那些只有少少功勋的大臣将士呢?妹妹,将心比心好不好?”
杨暮客的阴魂一分为二,嘴巴被国神封住了念不得敕令。但身子和脑袋拉着丝儿渐渐分开。神国里留个脑袋,狞笑着盯着朱明明。阴魂身子落入皇宫之中,手持一把长剑站在了女帝身旁。
女帝感觉脖颈之间凉飕飕的。
贾小楼抬眼看向女帝,“圣人岂不知臣无退路可走?”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黎中堂窟通一声跪在女帝前面,一只手却抓住贾小楼的裙角,死死扯着绷得笔直。
“圣人,院首。莫要在朝堂之上说这儿戏之言……家国大事!慎言!请圣人掌嘴,请院首罪己!”
禁军女将提着长枪站在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