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吁吁,但眼中放光。原来这紫明上人当真一直在逗他们玩儿。这等本领,又岂是他们这些旁人弟子对付得了?
震伦苦笑一声提剑而去,杨暮客伸出手,两指夹住剑刃。
小道士抬首露出一双明眸,“停!暂停!方才那不是贫道本事,贫道天人交感,支了五十年寿去占卜。气运都在我这边,你除非证真,否则定然被我压着。我这儿有事儿,你边儿上歇着去!”
震伦龇牙咧嘴,“您!您!这是论道!”
杨暮客指着震伦鼻子,“上清门观星一脉长老!勒令你去一旁站着!滚!”
说罢杨暮客也不管他,往边上一坐,阴魂遁入阴间,借着阴风直接飘去朱颜国。
震伦顿时张大了嘴。贫道是来杀你,不是给你护法的!即便是上清长老,也不能这般就阴魂出窍,作大死啊!你还没成阴神呢。
嗖嗖嗖,几道剑光落下。
一个人对着脖颈一比,龇着牙。
震伦摇头,“守着……不管怎么着。论道没完呢。咱们倒成了这大人物的护法跟班。且看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顾生死!”
朱颜国今日晴空万里。
贾小楼坐着牛车入宫。从中宫泊车之地走出来,身着朱紫官袍,清风吹出身段窈窕。
半路遇见了一脸疲态的黎中堂。
黎中堂不但没穿官衣,更不着锦服,只是穿着深衣便入宫了。
“中堂大人,朝中年关总会。您何故如此?”
黎中堂疲惫地佝偻着腰,已经像是一个老太太,“退了。真退了。三辞是真的。你贾小楼天不怕地不怕。硬要将这国家弄得腥风血雨,我不想看!更不敢看!”
“您错了。朱颜国并非一定要腥风血雨。”
贾小楼上前扶着黎中堂往中宫议政殿走。
此回女帝上朝来了,她早就一身明黄衮服坐在皇位中央。年关重要决策,必须经她之口敲定。
不多时,议政殿便人挤人。几个阉人男官站在最尾。外面呜呜泱泱京都的大大小小官员都来了,等着明年的章程下达。
朝堂上,贾小楼一声不吭。弹劾她的谏言……
强征徭役修渠,按理来说,只能征到平民头上。连勋贵家的丁壮都敢点名……
沟渠选址,照理来说应该绕过田亩,但贾小楼为了工程浩大,竟然选择在富田穿行……
一桩桩,一件件,毫不顾及规矩,拿人受审。勋贵的体面何在?日后在封地子民面前如何抬头?这非是只此一件,而是桩桩件件!
听着老臣都骂完了。
贾小楼上前。
“臣谏言……来年起由户部立经贸司,监察物价,主官择户部三人,监察司一人,监察司虚职。”
朝中大官听着此话尽数愣住,什么意思?自家的监察司一摊烂事儿都没弄明白。这就要对户部指手画脚了?
“臣谏言……中央立驿路衙门,从郡府衙门剥离,直收官道赋税,户部三人,工部一人,监察司一人。”
本来还议论纷纷的大臣都鸦雀无声了,这是作甚?这是要跟勋贵开战吗?
“臣谏言……中宫设立中宫帑藏司衙门,直辖矿藏,天妖羽绒贸易,成铁,盐粮……勋贵俸禄自此不归户部发放,转由官贸营收分成。朝中上下齐心,重整旗鼓。此衙门由户部,工部,吏部衙门交叉管理。圣人亲查。税!七成。上缴国库。”
户部听了是有喜有忧,抬头去看高台上端坐的女帝……
而礼部尚书听了简直就要跳脚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