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君是来报信的,碧波门三位真人率众多弟子前来讨伐上清门紫明。檄文都已经发出去了……言说上人与净宗余孽亲近,意欲毁坏太一门无极大阵。好大的罪过哩。兮合真人,不知您应付得来么?”
杨暮客听见此话反而不紧张,而是反问,“洱罗真人先莫说这个。为何一路偏偏盯准了要坏贫道道心。贫道何曾得罪过你。”
大鸟瞥视杨暮客,迈起长腿慢慢落地来回走动。
“你道心不毁,观星一脉便有传承仍在。但若是杀你,观星一脉还是会继续找传人。唯有你这一代毁了,让所有人都晓得,观星一脉这条路走不通。那便唯有上清门的乾阳一脉和天道宗的正阳一脉彻底决裂。上清门的合贞一脉和天道宗的九景一脉开启道争。这天下大势,才能去而不复矣……上人。此回道心考验方始。奴家啊……不急……兮合真人也莫要急。当天道宗和上清门再无回转余地,你正法教也逃不掉……哈哈哈哈……”
还不等兮合真人发作,大鸟展翅而去。
杨暮客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忍不住发抖。但还是问兮合,“这年头耍阴谋都喜欢这么光明正大么?”
兮合真人手持天地文书,“请白虎元灵大神显灵。”
杨暮客腰带黄光一闪,亦是手持天地文书,“请麒麟元灵大神显灵。”
无边水炁顺着风沙落下,戈壁中下起了冰雨。
西方一声虎啸,滚滚黄沙铺就金路,那元灵大神一言不发,睥睨着从群星之间走下来。
东方大地土黄之色亮起,一只白玉麒麟从群山中走出,头顶百花开,送来一缕馨香护住了小道士。
杨暮客拍拍山阳君,附耳说着,“瞧见了吗,这白虎行宫才是你的好去处。”
山阳君摇头,“老爷莫要考验小的。若是小的返回,那才是万劫不复。”
杨暮客叹息一声,“能过得了今夜再说日后吧……这群碧波门的蠢货,来这沙海中送死。有多少水炁够填的?”
兮合可没功夫听那主仆二人贫嘴,不停地传讯四方,将这些年在西耀灵州和中州经营的势力都调用起来。
“师叔,若晚辈不敌,怕是就要开启魂狱一逃了之。您自己保重。”
杨暮客撇嘴,“别吓唬我……我还得跟你出海抓邪修呢。”
“您正经些行不行!因果和性命哪个更重要?就算把您撇下,晚辈最后受道心折磨,晚辈至少命保下来了。您怎么办?您的观星一脉可就您一根儿独苗!”
杨暮客腰杆笔直,一本正经沉声道,“非是贫道自作多情……这世上,有人喜欢看着天道宗和上清门干仗,也有人想尽了办法不让我们干仗……你不就是其一?”
再没时间给他们闲话,夜空已经不见群星,是一片蔚蓝水意,开始凝聚厚厚云层。
冰雨之上三个幽蓝的身影若隐若现,一众弟子组成冰河大阵沙海中翻弄波涛。
兮合瞬间法相显露,白袍道士身形膨胀到擎天之高,“敕令,苍天正法,号令苍穹。云散。”
黑云水炁瞬间被逼退,三个真人法相显露真身,紫金道袍黑蓝云纹闪耀,须发皆是雾气腾腾。
中央道人一声大喝,“洞天开。”
渺小的杨暮客立足戈壁大地,周边已经是茫茫大洋,他地处海中孤岛。
此时不由得想起当年在山门中第一次大考,紫乾师兄给他安排的考题。
小道士处于兮合真人的庇护,周身土性灵韵闪耀,抵抗着兮合借来的金炁灵韵。白虎真意威能无穷,只是金光一照他这木性之身便觉着被削去一层皮。浑身痛痒难当。腰带自行汲取丹田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