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山和赤金山还只是旁门,兮合莫非不做他那魂狱司的执事了?
福水子不敢置喙,话音一转说到了邪修之事上,“紫明长老有所不知,这中州宗门迁回以后,邪修搭帮结伙外出掠夺已经屡见不鲜。”
杨暮客哈哈大笑,“这帮鬼鬼祟祟的东西,贫道在鹿朝那破落地方,邪神侵染都不见有邪修现世。反而要跑到中州之外去寻天材地宝。”
“上人。正是因为鹿朝人道衰败,才没有掠夺血食的用途啊。那些邪修,定然要在人道昌盛之地,寻好苗子方能炼丹入药。而且鹿朝的妖精要么是北面来的,要么就是原本的神官。都是有根脚,天地所生的精灵性情早就磨没了。”
杨暮客笑声尽数被噎了回去,感情他没遇见邪修是因为他选的路径好。
“贫道此行西去还愿,会一直到西方另一处沙海,可有邪修?”
“这晚辈如何敢笃定,不过想来会有……”
杨暮客静静抿一口茶,“多谢道友提醒。”
“上人万万要小心行事。邪修不敢泄露行踪,您若是遇见了当上报宗门不可独自犯险。”
“明白。”
杨暮客领着蔡鹮继续穿梭沙海,渐渐看到了远方的一抹绿色。
他对蔡鹮说,“鹮儿,我从此路过时,你还未曾入伙。贫道就是在此处,放走了一个江女。十多年过去,也不知那江女如何。当时还有一头牛妖,更不知那牛妖怎么样了。”
蔡鹮看到茫茫草原,也觉着新奇。她一路随着杨暮客走南闯北,却也少见这样一望无际的草原。纵然是鹿朝之南的高原上,都比之逊色几分。
“道爷,这里水草丰茂,怎地没人居住呢?”
是啊,杨暮客不禁暗骂自己当年愚蠢。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和一只牛妖活了许久。他竟然轻信女子之言。
杨暮客开着天眼,指着东南方,“那处有一条浊炁侵染的河流。凡人若无应对方法,每到南海水炁吹来,便会生瘟。谈不上是浊灾,但生人身子骨会越来越弱。试图来此拓荒的人渐渐死了干净。自然留下各种诡异传说。如此便没人来了。”
蔡鹮天真地问,“那为何没有修士去治那条浊染之河?”
“已经在治啦。千百年后,许是此地就有人放牧跑马。”
蔡鹮这才嘻嘻笑道,“那可真好。”
杨暮客心疼地揉揉蔡鹮发髻,千百年后……你这丫鬟又看不到。
就在杨暮客走后不久,黑砂观中福水子得了宗门传讯。昭通国北部有邪修作乱,求法剑现世。
福水子即刻下令,“观中弟子听令,结成四象阵,定位西北,请正法宝剑降世。”
杨暮客回头一望,只见那黑砂滚滚的天机出现一道巨大的剑光,剑光牵扯成一条长线,后面尾随着数颗流星在天边划过。
最亮的那颗流星不是旁人,正是福水子。
忙啊,都忙。
杨暮客摇摇头,继续领着蔡鹮往前走。
来到了昭通国边境,此地商贸依旧兴隆。罗朝和冀朝合并,给了昭通国巨大的商机。
罗朝的粮食作物和冀朝的工造产品,尽数沿着北边山峦商路运抵边境。
冥冥有感,有一份他遗忘已久的情缘在等着他。
杨暮客指尖掐算,却模糊不清。他不敢起卦,只能顺着灵机指示前进。
昭通国国神观中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身道袍,正在勤修早课。她自打入观就与别人不同,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