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留了香火……咱们啊,不该问。”
弟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门修士也干这苟且之事。留着妖精给他们做事。”
师傅噗嗤一笑,算啦,又解释什么呢?越解释越乱。且让徒儿们自己看,自己悟去吧。
罗怀在东边,大杀四方好不痛快。与杨暮客论道他自问应是仍斗不过。但若论除邪本领,幽玄门善阴功。以阴克阴正是他拿手的本领。阴风一吹,削恶人福禄寿。拉扯亡魂坠入阴河,交予阴司处置。
他拿着幽玄门的敕令好像趴伏在蛛网上一样,让阴司帮他寻找邪祟消息。精准扑杀。
走过之处,黄烟四起,民不聊生。至于治理地脉,他不会。那就交给其他修士来做。
有其他宗门弟子跟在罗怀屁股后面,大呼,“哪个天杀的,斩妖斩出来滔天的煞气,规整地脉还要先除煞。不会斩妖就不要斩,假模假式的,糊弄鬼呢!”
说到煞气,杨暮客此时就正对着一团煞气犯难。
这是一道天谴,北风催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口。夏日里,阴风阵阵凉意瘆人。若到了冬日,此地便要吹起催魂之风。
但这里也是一段官道,是通往北境的重要枢纽。只有夏季一段时间供人通行。
看着同道内一群逃荒的难民,杨暮客嘬着牙花子。这么多人根本不给他演法的机会。
即便他捏了障眼法,也只能懵了少数灵觉。近万人,总有人能看到他做事。
萧艳上前去劝,“上人。您莫不是想把这两座山搬走了?”
杨暮客哂然一笑,“笑话我没本事。”
“不敢不敢。只是上人留在此地犯难,不如继续北上。这天然的穿风煞您又为何当它是邪祟呢?不治也罢。”
杨暮客指着奶头山,“这就是妖怪,你说妖怪拦在贫道面前,贫道该不该干它!”
蔡鹮噗嗤一笑,“该!您般这正义凛然,世上的坏人,妖邪,就该全都让你弄死咯。”
杨暮客不跟她吵,“鹮儿,若你用坎术去想。要如何治理?”
蔡鹮嘴巴一撇,“我只会坎术,这需通晓巽风艮山能解,你问我,我又问谁?”
杨暮客一拍屁股,“走吧。贫道治不了。不看了。”
萧艳一转身化成一匹枣红马,他们便从山脊离开。马蹄踩落一块碎石,咕噜噜滚下山坳。一棵树木没有,渐渐带起山体滑坡。杨暮客指尖勾起灵光,用一式束土妙术将乱石卡在山坳里,如此不会伤了官道的行人。
不出一会儿,他们便离开了山峰。往下走,杨暮客远远就看到一个寒川的妖精偷渡到了鹿朝,正抓着一个人往山洞里跑。
元明宝剑出鞘,一去一回。那妖精便死得悄无声息。
此行他需要寻找玕神在东边留下的最后一处淫祀。
这妖精血肉刚好当做引子。
抽出一张黄纸,将剑尖儿留存的心头血封存。
策马驰骋,杨暮客来到了北方军户所在的城镇。
即将入秋,田土外头翠绿一片,茎秆弯垂。镇子里正忙着准备秋收农具。城墙上的御灵阵将灵炁接引,道路干净整洁。
南方来的流民被人安置在了军营,虽然人脏兮兮的,但一点儿都不乱。
有军中小吏在高台上宣讲,说挑选青壮去秋收,收来的粮食可留两成,其余要尽数上缴。说来年可立下契约租种良田。
那些流民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
岳氏领着军人去投罗朝,空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