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整地脉,突然听见轰隆一声。
是鹿朝皇族的气运崩了。
这座茅草屋终于倒下。
他抬头看天,数个修士乘云飞过。那些大修士飞得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那磕头谢恩的穿山甲钻出来,“多谢上人,多谢上人帮忙规整地脉。您该是往回走,往回走,因为这朝堂崩坏不知多少人要受难。您往回走就是大功德啊……”
杨暮客也着实陷入了两难之间,他想了许多。
“你这妖精,谁来差你耽搁贫道时间的?我若往回走?帮着人道把事情都办完了,那本来应该救世的英雄又要何去何从?”
穿山甲一愣,“您这话说得,凡人怎么能跟修士比。而且,您能看得下去生民受苦?”
杨暮客懒得搭理他,“再苦,能比鹿皇仍在的时候苦吗?休得多言,再多嘴多舌,把你封在石头里五百年。”
小道士就这么依旧修整着地脉,继续往北走。
一路上,他打杀了许多妖精。这些妖精本来都是山神土地,更有村镇中的社稷神。
但它们都入邪了。占山为王,以吃人为乐。
更多土匪窝子。更多饥民乞儿。
杨暮客站在山头,无助地看着山下烽烟四起,抢夺财产,抢夺人口的匪人。
蔡鹮小心翼翼凑上去,“您在忧心什么?”
“我自是怕又是一场孽债。”
蔡鹮踮脚伸手帮他捋干净风吹乱的碎发,“道爷若做对了,自然没有孽债。”
杨暮客点头,“那就去做。”
劝人向善?就这些匪人?劝不得。
劝人反抗?面黄肌瘦,如何反抗?
杨暮客径直冲进社稷神的庙堂里,“妖精!出来!”
一条老狗从神像中化作一缕烟落在地上。老狗不惧小道士,但瞧见紧随而来的萧艳顿时夹紧了尾巴,这是个高门弟子,有大妖随同!
“小妖参见道长。”
杨暮客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去外面吃人,把作奸犯科的都吃了。但有一条,不能吞魂。此番因果贫道替你担着,你吃多少,贫道帮你尽数发送亡魂。”
老狗搭爪作揖,“小妖领法旨。”
“萧艳。”
“奴家在。”
杨暮客指着城隍衙门,“去问阴司借兵,领着阴兵跟在妖精屁股后面收拢亡魂。”
“是。”
那条老狗一出场,便是血盆大口吞了一个恶匪。
匪徒大惊,再顾不得抢夺镇民,开始围剿妖怪。
老狗吃人肉,浑身毛发疯长,眼中血红一片。人肉是真香啊,比什么香火好吃多了。尤其是这么多年受不着香火。它可是憋了够久了。
匪徒头领纵马上前,这些年北部军人守着边境抵御妖邪。更下放治妖本领。若是人人持械抱团,寻常妖精不过是口中饭菜,何曾敢有妖邪现世作恶?
那头领大喝一声,“呔!儿郎们,结阵降妖。送上来的血食不拿下它,天理难容。”
老狗匍匐缩脖儿,冷冷地看着头领龇牙。晃动肩膀瞧见匪徒开始结阵,它噌地一下蹿起老高,欲要跳出包围圈。
但一群人手持木棒就顶上来。戳中了老妖肚皮。
杨暮客静静传音给老妖,“许你用妖法。”
老妖得令嘎嘎笑着。
身上黄烟四起,弥散开来。
那头领大呼不妙,“都赶紧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