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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暮客手中掐诀,一个迷魂术盖过去,还刻意忽略了卉羊。
那些垂在绳索上的人,和水潭中喧闹的猴子尽数来回荡漾。
“贫道今日是来还债的。当年以为自己不沾因果,但不曾想做事不够干脆。放走了尔等。那幻境为我所破,大阵是我所毁。今日给尔等两个决定,回到小圆口,重新去当狻猊和护阵青蛟的血食,亦或者,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蔡鹮在杨暮客怀中听闻此话,不禁低头。他何时变得这般无情了?
猴王哂然一笑,“道长当真不给活路?”
杨暮客一声叹息,指尖金光一闪,“既不愿走,贫道送你一程。”
水中木炁生发,荆棘开始缠绕着水里的猴群,爬上岸,将那些睡梦之中的猴子尽数牵扯到了湖中。卷成一个团。
就连那只猴王都不曾幸免。
水猴子,本就是水中尸鬼所化。占了猴身繁衍成族。
杨暮客抽出封魂符,放出久不见天日的阴兵。
“将里面的猴妖魂魄尽数拘走。”
“得令。”
杨暮客这些年修行有成,这些阴兵虽然不见天日,但小道士将封魂符带在身边,他们这些阴兵亦是得了好处。此时这些阴兵没有半点儿鬼气,虽然身形虚化,但更似是宗门道兵游神了。
卉羊不知所措,只能问候一声,“卉羊见过大可道长。”
岂料杨暮客开口就是,“妖邪,准备怎么死?”
卉羊愕然,“道长怕是误会了,我是人!”
“你若是人,怎么不敢回罗朝?来这神国破碎的鹿朝,神官顾不得你,阴司顾不得你。你已经,没救了……”
卉羊倒挂在洞顶上,看看自己的手脚,“我是人啊……我怎么能是妖邪呢?”
杨暮客嗤笑一声,“人?人会眼中闪绿光吗?”
“我……”卉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似有鳞片长出来,像是鸟爪一样。
杨暮客指尖一弹,咚的一声,卉羊落在荆棘之中。潭水还是因毒血沸腾。但木性荆棘正有解毒之能。卉羊所擅长的毒术,在杨暮客眼中不值一提。
不过瞬间,那具尸体便成了幽光荆棘的养料。
杨暮客低头问怀中的蔡鹮,“鹮儿,你说当下该用什么?”
“我?”蔡鹮不知所措。
“对啊。贫道一路教你坎水之术。当下来了这溶洞里。既有师卦之象,又有坎卦之象。该如何处置才能无咎?”
蔡鹮小声嘟囔,“我就会水火未济,和水火既济……”
杨暮客哈哈大笑一声好,“那便水火既济。”
洞中引不来天火与雷。那便用地火。
杨暮客搬运束土强身法,地生热气,裂隙中能见滚滚熔岩。
地下湖水冲入裂隙,大雾弥漫。那团荆棘,顺着水流埋进了裂隙之中。
阴兵拘走了卉羊的魂魄,与那些茫然的水猴子不同。卉羊很清醒,他好奇地问杨暮客。
“大可道长,我为何会沦落到如此下场?我从来不伤一人,也不曾吃人……”
蔡鹮察觉杨暮客的身子绷得很紧,她只能抓着杨暮客的胳膊轻轻拍打,试着让自家宗门长老放松。
杨暮客叹息一声,“若白熊君未死,你许是落不到这般下场。此事贫道有错。届时送你回罗朝阴司,由阴司来断,贫道说得不算。”
他低头指尖掐算,以观想法去看卉羊过往,“你战功彪炳,阴司或许不会为难你。贫道只能帮到这里。”
卉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