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山噗嗤一笑,“那就敬赵茹吧。”
杨暮客和裘樘异口同声,“他不配!”
赵霖开口,“敬蔽儿吧。自他登基以后,一日舒坦日子都没有。”
杨暮客不多言,走到坟前,“我敬冀朝三公,敬赵茹的三位老师。
我敬裘太师,心怀天下,一往无前。开万世之明路,凿不朽之丰碑。
我敬虞太保,忠勇无双,大义凛然。守刚正之道,护国泰民安。
我敬米太傅,心智超人,急流勇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罢一杯清酒落下,灵炁蒸腾。
裘樘身上的神光越来越闪耀,虞庆山一身金甲五光十色。
赵霖看到两神得到赐福,听到杨暮客的判词心中也有暗恼。待杨暮客收起酒杯后便问,“那本神呢?本神才是一切的主导者。没有本神,光凭他们三个?一事无成!”
杨暮客低头轻言,“您的确开万世先河。但您是一己之私,我俩道不同,不相为谋。您言说不受,贫道才不敬你。如此便是最大的尊重。敬了你,你受不起。”
赵霖琢磨了下,“有道理!”
忽然阵法中的蔡鹮大声喊,“那小姐,大可道长,亚尔道长便不敬吗?”
四人目光齐齐看向蔡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杯酒,到底该敬给谁?该是敬这天下,敬这人道变迁,敬这灵韵重开!
杨暮客再未与三神寒暄,上前拽着蔡鹮便飞走了。
茫茫大雪中,三神看着杨暮客离去,彼此五味杂陈。这个世道,是他们亲手缔造,究竟如何,且行且看吧。
云上蔡鹮捶了杨暮客两下,“你装什么深沉,一路木头似的。”
杨暮客咳嗽一声,“没大没小了昂。”
“那个欢快跳脱的紫明小道士哪儿去了?你莫不是被别个夺舍了。我都不认得你了。”
杨暮客抹了一把脸,“怎么装深沉就这么难。我都装了一路了,怎么你就喜欢那赖皮样子。”
“呸。哪个喜欢了?我修全真……”
“全真是假的!”
蔡鹮瞪大了眼珠。
杨暮客咂嘴,“全真是给苦命人坐忘用的,你苦命吗?你一大堆仇怨解不开吗?日日吃好喝好,偏偏说自己全真。不害臊。那戒律,是让人不走极端。大路上风雨皆美,何须全真束缚。全是真的便是全真。”
杨暮客领着蔡鹮来到了她的老家。这一回,两人不再匆忙。
让蔡鹮去慢慢回忆她的过往。
她命苦么?若是没遇见杨暮客,那应是命苦。但遇见了,再没法说苦。
杨暮客也想起,他便是在这里遇见了神官刺杀。一样是来自归无山皇陵。小道士并未多想,放下心事。陪着蔡鹮去游览的钟楼鼓楼,去看了布匹商行。
这里已然是冀地织造中心。蔡鹮美滋滋地挑选了些许布匹。她还惦记着给杨暮客缝衣裳。
夜里杨暮客飞到了郡城外头。他在炁脉之下静静打坐。
这一路,没有闲工夫晚课打坐。但不经意间,他修行有了进展。
多次使用爽灵木炁生发,杨暮客的阴魂愈发凝实。此番打坐,三丈高的自身神明化作两丈。
紫晴之事是个教训,心有二意,必然道心分裂,阴神未果。
杨暮客催发指尖木炁,将手中瞌睡虫变成了梦虫。这是他在与五思道人斗法时悟出来的心得。
指尖梦虫缓缓飞起,扑腾腾飞向龙脊官道远方的森林里。
杨暮客的化梦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