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卦是九二,枯杨生稊。这些要犯是落叶归根,为了自家后辈。无咎。那些捕快赏了我好些钱财,虽不多,却也留下的关系。日后小的若无生计,便去投奔他们。”
“好……真好……”
杨暮客拍拍季通肩膀,黯然地回了屋子。
大过,九二,枯杨生稊。
此乃枯木逢春之卦。死亡之中诞新生。
杨暮客忽然觉着外邪也没那么可怕了。他抬头,又看见墙角有八个鬼影飘飘荡荡。
蔡鹮正在灯下做女红,杨暮客近前搂着她肩膀说,“晚上我去打坐,你先睡。”
她抬头笑笑,“婢子知道了。”
“要不……日后你别自称婢子了。”
“该叫什么?喊你一声老爷,我唤作奴家?怕把您喊老了……喊你一声夫君?奴又不配。”
“要不就喊夫君?”
蔡鹮瞪眼看看他,“那玉香姐姐呢?”
杨暮客逃一般离开了屋子。
来到顶层的观星台上,杨暮客痴等着子时到来。但久坐无事,他又看见了海面上八个鬼影。
这外邪如何才能驱除,他心中没数。似是为了求个心安,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香炉,点了一炷香给八个鬼影轻轻一揖。
孟子说,食色,性也。荀子说,性者天就也。
大抵也都是说人本来就是坏的。亦或者说,没什么好的坏的。
杨暮客静静地从袖子里把装着息壤的陶土罐拿出来,引了一缕土性灵韵入体。
他被束缚在诸多规矩之中,是这些规矩评判着正邪与好坏。是有了这些规矩,才有了善恶?还是有了善恶才有了这些规矩?纠缠不休。
既修了道,道法自然……性恶之说,自是无稽之谈。
小道士当下想通了。
路终究要走,道终究要修。
天边飘过来一缕云,引星辰。他已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