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不知怎么回他。听后沉默许久,“你去一旁守着吧,我打坐完了。准备睡觉。”
“小的这便退下。”
不多时,何路与包守兴都回来了。
黑暗之中有一艘飞舟落下,发出些许淅淅索索之声,而后又悄悄地离开了。
包守兴代替季通值夜。
杨暮客其实压根就没睡着,他不敢睡。任谁撞见了外邪都不敢睡。若是外邪入梦,坏了自己的修行怎么办。
季通大喇喇地来到杨暮客不远处的睡袋旁,脱去了扎甲,钻进睡袋准备补觉。看见杨暮客那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珠子,吓了一跳。
他小声问,“少爷,没睡着啊?”
“落下那么大一架飞舟,怎么睡得着。”
季通轻哼一声,“待明日我找那何路去算账去,半夜来查案就算了。还弄出声响不让贵人睡觉。”
杨暮客枕着胳膊,看着浩瀚星空。
“季通。你不是想招募手下么?”
“当然想。我觉着吧,咱们这一路,就是因为人少,才让别个小觑了。若浩浩荡荡领着一帮子人,谁敢打咱们主意?”
杨暮客轻声问他,“那庄子里的娃娃有相中的么?”
季通愣住了,“这……”
杨暮客侧头看他,“这地方灵韵超然,你若细心去选,定然能选出来好苗子。让他们认作义父,能养着防老。咱们家也不是缺那点儿钱,好吃好喝地养着,定然能练就一身本领。”
季通琢磨了下,觉着少爷这半大小子给人出得都是什么馊主意。他嘿了声,“那您咋不挑一个收了做道童呢?”
杨暮客不乐意了,皱着眉,“我跟你能一样么?”
季通可不跟大少爷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养不熟的。还不找些不要命的烂货呢。”
没多久,杨暮客耳畔就响起季通的鼾声。
这个憨货,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一身血腥味也能睡得这么香。
杨暮客看着星空终于推断明了,为何这灵韵之地无灵修无妖兽。
人无德啊。
动物都被吃光了自然无妖,无德之人,自然不生根骨。
活着那般艰难,纵使吃了人,也活不到人老成妖的年岁。
可怜……可恨!
接下来杨暮客便收束了思绪,可不敢再乱想了。当真怕应了那外邪之言。
夜空中飞舟离去,在沃蓝郡的府城中降落。
几个捕快押着那些匪人,送去府衙监牢。
鲁列夫便一旁冷眼相看。
他在等人。何路传信给沃蓝郡时,他也得到了消息。
本来这土霸王盼着贾家商会一行人快快离开,莫要再生了事端。但还是出事儿了。
他赶忙去信京都,通报给了岳樵夫。
岳樵夫才从大狱里出来不久。事涉袭杀朝中要员,自然不能让他法外逍遥。即便查不出蛛丝马迹,也要展现态度。
张琪的意思便是,谁都知道是你干的。你岳樵夫出了大狱之后就要当心些。
岳樵夫不理会家将的阻拦,直接跳上了一艘飞梭奔着南疆而去。
不足一个时辰,飞梭疾驰如电抵达了沃蓝郡。
鲁列夫见到了岳樵夫,露出一张笑脸,“好久不见,贤侄已经如此英武不凡。”
岳樵夫冷笑一声,“大帅别来无恙。”
“老了,记性大不如前。但老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