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恰逢冀朝与鹿朝双方洽谈在即,稳定更是重中之重。
杨暮客抬手抖抖袖子,拿出龟壳开始占卦。
以泉字占卜。得卦为坎,水漫金山。
小楼看到此景更是憋着笑。头一回见着做买卖还要占卦的。
六爻之上,每一爻皆应了凶卦。
杨暮客用指头抠了抠眉毛。
初六,入于坎窞,凶。
九二,坎有险。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
六四,纳约自牖。
九五,坎不盈。
上六,寘于丛棘。
我嘞个去。
贸然反击就会激化矛盾。
若是求和便有得寸进尺。
讼于官府则会官商勾结。
倘若贿赂便能留下把柄。
倘若妥协恶贼欲壑难填。
杨暮客不信邪,又摇了一卦。
天呢。这回又摇出来一个上乾下坤的否卦。成了死路一条……不妙!大不妙!
此时杨暮客回想起曾在不凡楼的言论,一切交由官家决定。此官家,定然非是火蛇郡的府衙。弄到京都户部去还差不多。
杨暮客心中有了判断,吆喝一声蔡鹮,“我说你记。”
“婢子明白。”
“留人守于船,其余人尽数撤出,调遣他处继续航运工作。不与理会火蛇郡判决,于京都之中聘请讼师,状告泉氏强权扰乱经营。另外,缴纳租金此事可做让步,其余一概不让。并且要让泉氏赔偿船只滞留造成的损失。”
小楼听完了终于憋不住噗嗤一笑。
杨暮客听见笑声赶忙凑上去,“小楼姐以为弟弟处置的如何?”
“幼稚!”
啊?杨暮客听了一脸不解。
而书写的蔡鹮也沉默了许久。
蔡鹮虽说是杨暮客房中的婢女。但若说相处时间长短,她侍候小楼的时间更久些。毕竟杨暮客这调皮捣蛋的四处乱跑,玉香又总是忙活洗衣煮饭,端茶倒水这事儿总是由着蔡鹮来做。小楼的性情,蔡鹮最是清楚不过了。
蔡鹮轻声说了句,“少爷。婢子能否提议……”
“你说!”
“留人守船,其余继续工作。这安排是没错的。但状告泉氏和火蛇郡府衙,这事儿不能做。那船,我们不要了最好……”
杨暮客不解地看着蔡鹮,又转头看道一脸满意之色的小楼。
啧。这不是应了坎卦上六,寘于丛棘。最后血本无归吗?
但小楼既然满意,总有其中道理,杨暮客生了闷气。他暗恼地说,“那就照你说得写。”
杨暮客黑着一张脸出了车厢。让季通停下。
前头领路的何路与包守兴亦是听见了。都放慢了马速。
杨暮客跃下马车,对着天上飞着的弗琼招手。
“弗琼!”
小道士嘹亮的声音在山路上回荡着。
“小妖在此,不知上人何事呼唤?”
杨暮客抬头看天,他欲争利!再低头去看弗琼,“你这鹤妖,一日可飞多远?”
弗琼是聪慧的,矮身低头道,“若是驮着上人,飞不得高。只能贴着地面飞。也快不得,只能一日个千里……”
千里?杨暮客此时忽然意识到,他不但没有钱财多寡的概念,更不知距离长远。
“从此地到鹿朝与冀朝交界之地,你要飞上多久?”
“启禀上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