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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靥如花,不再正襟危坐,一手轻轻扶着桌案,一手指着朱哞,“我贾家商会仍在游商途中,行踪不定。这钱,我带不走。只能尽数放在不凡楼。朱哞。”
“下官在。”
“你如今从不凡楼那事儿里头脱身,也莫要再惦记着那边儿了。我管不得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如今不凡楼也有了几十号人。明龙河运更是有上千号子人等着吃饭。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户家庭。占了谁人便宜都不合适。”
朱哞起身揖礼,“郡主殿下仁义。”
小楼目光锐利,盯着朱哞说,“那你便帮我盯着点儿人选。我许你查账之责。不凡楼,明龙河运,逢年查一次账目。若查出来谁贪了,谁坏了规矩。那便去罚,罚出来的钱,你所带领的使团能分得一半儿。可合你意?”
朱哞面露喜色,“合意!合意!多谢郡主宽厚。”
小楼不在意地笑笑,“朱哞你如今欲前往乾朝,觐见朱颜国主使,那便也帮我带去些话儿。”
“郡主请讲。”
“贾家商会,要不得多久便要抵达乾朝。一路上,总是没头没尾地乱撞,惹了不少麻烦。我那弟弟也不是一个省心的。待我们去了乾朝,请主使大人去边境接洽。都照着乾朝的规矩来,不要落了朱颜国的排场,也省去诸多麻烦。”
“下官谨记殿下吩咐。”
小楼这时对着李开成说,“李大人,让您看笑话了。这般重要场合,我言说了些家事。”
“不妨。”
小楼对李开成说,“资助齐氏修建船厂,我剩下的钱也不多了。我本就不在意钱财多少,这贾家商会,也不过是做了些见缝插针,投机倒把的买卖。风刮来一般,我拿着心中难免不安。这钱就该有个正经去处。”
李开成皱眉,“不知郡主殿下此言何意?”
“我那弟弟在冀朝,撺掇我修了人民公园,修人民子弟学院。如今,不妨按部就班,这事儿在鹿朝也兴办起来。莫要让人言说,我贾小楼是掉进钱眼儿里的贪商。李大人您去打听打听,冀朝是如何做的。在鹿朝,可否选出来合适人选。”
李开成笑了笑,并未答应严妥。只是言说,“下官定然与部中好好合计。”
就在他们谈话间,天空中飞着许多飞舟。
那些飞舟上将士威风凛凛,手持长戎。飞舟炮口皆是朝外,将整个会场包围得密不透风。
这些飞舟有禁卫军,有卫戍军。
一场征战过后而来,很多军队的刀口上煞气未消。
杨暮客在村庄外抬头看着那些军人。蹲在土地神龛边上。
“贫道叫你去皇城托梦,你可曾去了?”
大猫从神龛钻出来,“去了去了。小神听完道长吩咐便与京都护法神汇报,并且亲自入圣人之梦。”
杨暮客抿嘴一笑,“那梦里圣人如何答复?”
大猫趴下来,眼神闪躲,“圣人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杨暮客听后愣住了,抬头望天,无奈一笑。“那便这样吧,若他倒行逆施,自有老天收他。”
他起身一甩袖子,大风吹过,云霞舞动。
依旧是姤卦之象。
似乎是呈羊道长的科仪见效,杨暮客那守正之言也随着风云广传四方。
杨暮客对着肩膀上红云说,“崔晏道友,也许贫道错了……”
继而他摇头,“说这屁事儿作甚。前方那么热闹,道友要随我一同进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