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礼,而且是深揖。他上一次与白淼相见,并不知白淼身份,只当是寻常海主,这一回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见识短浅,竟然错过了这么一条大腿。
只见白淼打开洞天,“兮合真人里面请。”白淼看见了面色挣扎的福水子。“福水子道友也里面请。”
福水子再次深揖,“多谢大君。”
白淼的洞天是一处幽静的地穴,钟乳石七彩闪耀,硫磺味道浓重。显然是把一处海底火山搬进了洞天充当道场。穿过洞穴,来到了一个温泉池坛边上。
红砂满地清幽径,琼玉金光八角亭。
彩贝为桌迎客来,香醇美酒枕冰凝。
福水子可不敢进亭子,就在那碧玉石砖上站着。
兮合落座之后,白淼直接了当地说,“紫明上人的魂儿丢了。”
兮合本要去端酒杯的手停住,“何时丢的?”
“不足三个时辰。”
“何地丢的?”
“鹿朝境内,雷云之中。”
兮合眯眼,“可是人为?”
白淼摇头,“仙人之下,绝无可能。”
兮合这才把酒樽端起来,“那便是紫明师叔自己的缘法。我们管不得。”
白淼讶然,“真人如何笃定?”
兮合呡了一口酒,“世上鬼化人身,独此一份。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么大的干系,你以为是可轻易干预的么?只怕是锦旬比你我还急。”
“真人你于我的洞天之中,唤他人名号……未免也太放肆了。”
兮合美滋滋地笑了,“也就是在大君洞天之中,我才敢直呼其名。烦他呢。”
白淼被兮合放松的神情感染,也提起酒樽,“兮合真人想来不日就要面见锦旬真人。届时报以师徒之礼,想来心中不好受吧。”
兮合饮酒不言,而后干脆了当地说,“若非天道宗迁移胎衣,对齐经纬,便无今日浊灾反复。我那苦命的小师叔,若是他回到了上清门知晓,治理浊染是给天道宗对齐胎衣地脉擦屁股。不知他要怒到何等地步。紫明师叔只要过了这一坎,前途无量。若他过不去,那我们只能等着上清门观星一脉再出俊杰。”
白淼抿嘴,“真人已经算出来紫明上人的命数了?”
“世上没人算得出来,我师傅亲口说的。飞升在即,他关心的事情少了。唯有归元临终收徒此事他放心不下。”
“听闻乾阳观一位老修士掐算紫明上人的命数,致使寿数提前终了,可有遗言留下?”
兮合摇头。
白淼无奈长叹,“唯有我龙种艰难啊。”
兮合喝光酒把玩酒樽,“若是紫明师叔逃不脱此劫,你们会更难。”
白淼面色难看,“请真人出手,紫明上人安全必须无虞。”
“不必你说,贫道去也。”
兮合划开玄门,一去无踪。福水子呆愣当场。白淼招招手,“上一次宴请福水子道友,没能让道友尽兴,此回咱们没有利益纠葛,本尊备下薄礼,请道友享用。这一樽酒,乃是九幽之泉酿制,取虫骨浸泡,以龙珠滤出杂质。一杯可延寿百年。”
“多谢大君赏赐。”福水子这一回把身段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别院之主的气派。
兮合来至鹿朝,直奔费悯神国而去。却不料扑了空,费悯已经领着天道宗的至空道人前往金日郡。
至空道人便是一直在九天之上观察杨暮客的天道宗修士。他成就阴神已久,遂不惧罡风。但离出阳神的修为还远。宗门以神珠树千年之果作赏,差他来监视杨暮客。本就是一桩美差。但这桩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