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后一直哀嚎着,“好疼,阿爷,我好疼。”
那佝偻的男人听不见。男人站在毕府的门前,看着一群衙役穿着的人将府中的值钱东西都搬出来。家丁则在马车旁将这些物件装车。
蔡鹮看到那个佝偻的男人,“少爷看他作甚?”
杨暮客微微一笑,“这祭典之期,竟有人搬家。如此蠢笨,违了天时。怕是日后要遭殃啊。”
蔡鹮比其余人早一步来陶白城,一旁小声地说,“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哦?”
蔡鹮煞有其事地说,“婢子才来几天,就晓得这陶白城有个毕家皮商,最喜欢去衙门告状。若是告得是同行商户也就罢了。这毕家的人最喜欢告那些贩卖皮货的猎户。说这些猎户以次充好。不但猎户售卖的皮货收不到货款,还好赔钱给这毕家商行。”
杨暮客摸了摸眉毛,“告得赢?”
蔡鹮咬牙说,“怎能不赢。他有的是钱去请讼师,便是我们侯家作威作福都不敢如此欺压。拿了那律法去欺负老实人。”
杨暮客指尖梅花易数点了点,“装腔作势此半生,谁人是真谁人疯。费尽心机只求成,歪风吹倒山上松。”
蔡鹮噗嗤一笑,“少爷这打油诗也不怕小姐笑话。”
“贫道说得又不是诗句,是给这傻瓜的批语。”说完杨暮客又侧头看向蔡鹮,“你还知道你们侯家作威作福,你身上的福德也不多,这债该是你这个活人去偿。”
蔡鹮骨头松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侯家罪有应得,我又不曾出去害人。怎要婢子去偿?”
“贫道随口一说,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做功德贫道拿不到半分。”
“少爷如是说,婢子自是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