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母山猪不知进退,那杨暮客也就不必容情。
“你这山神玩忽职守,运送济民物资都不曾照看。贫道不知你心中何事为重。这十来岁的忠厚之人成了路煞你亦不曾关照,如此看来以往的路中灾祸你自是不理的。贫道不欲听你辩解,就此事来说,昭通国神该削你这山神阴德福禄。”
山神吓得赶忙作揖,口中只是念叨,“小神知错,小神知错……”
“你莫要装模作样,赶紧将这路煞鬼域消了。”
“谨遵上人命令。”
若说李元是糊涂鬼,其实他一向精明。否则也不可能以弱童之躯撑起一个家。但若说他聪慧,肚中却只有一根直肠子,认死理。幼时他祖父教他为人正直,他便认准了不走一点歪路。
前文说过,煞为极致。路上侧倾一队运送人员全部罹难。独他李元一人成了鬼,还成了路煞。足见其性格异常。他的命数本该是个中年溺亡的命数,此回是替其父遭灾。
杨暮客观其命数更笃定了卜卦之事只是提灯照路,若事事都有天意,那必是一潭死水。
山神解开路煞鬼域的法子更是简单至极,翻一遍阴土,将阴间束缚李元的藏魂之地搅散了,鬼域自然不复存在。她见着杨暮客领着那野鬼离开了阴间,恨得牙根痒痒。母山猪本是冰夷圈养的口粮,七百多年前有天妖盗其子嗣,毁了圈舍阵法,它才得以逃出困境。后来山中修行,遇到了一只从周上国云游而来的老狗,老狗欲吃它,见着了冰夷圈养印记被吓退。此时这山猪才知晓有了背景至关重要。潜进了昭通国,求昭通国神得山神之位。
此山神在这山里履行山神职权已有一百七十九年。但今日它愈发心神不宁,察觉了体内有蛊虫作祟。恰逢地动,无心兼顾地脉治理才致使东西两路皆有意外灾祸。
修行圈子本就不大,曲栗与山神相遇相识并不意外。曲栗自涂计国而来,有琅神邪蛊也不意外。唯一意外的是凫徯公主敢闯进人道治世之中。
就在山神心神不宁之时,一声声鸟鸣从阴间来传来。
“凫徯……凫徯……”
只见人面白枭在一只巨大的母山猪头顶盘旋。
母山猪吓得跪地求饶。
尚杳真灵不可放于体外,其实这白枭的身子都不是凫徯公主的原身。她也窃据了一只白枭天妖的身子。将自己的元神真灵洞天藏于其内。
嗖地一道光将母山猪罩住,母山猪在阴间消失不见。
不多会母山猪又被放了出来,它体内的琅神邪蛊没了。变成了虾元神只的神种。
阴差押解着李元,杨暮客跟在后头。山梁乡里一片寂静,李元家里的狗夹紧了尾巴蹲在狗窝之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杨暮客绿油油的眸子看了一眼,那只狗蹬腿朝天,硬邦邦像块石头。吓死倒还不至于,但骚味冲天。杨暮客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掐坤字诀使了穿墙术进了李元的家。
野鬼无人请是进不得家门的。但有阴差领着则不同,李元从窗缝跟着阴差钻了进去,屋里竟然看见了祖父留在牌位里的灵性。一个穿着白麻衣的老头两手揣在袖子里蹲在墙角。
“太公,你蹲这作甚呢?”
“圆娃啊,你咋死了呢?”
李元愣住了,这一路没人跟他说过他死了。李元烂掉的半边脸上白毛疯长,两个眼球凸出来不见了瞳孔,尖嘴猴腮哪还有十七岁少年的样貌。他终于想来自己是被监军推了一把,而后山洪将前面的木材车从上坡处冲了下来。
他饿的时候把那些个死人吃光了。
杨暮客穿墙过来恰巧看见这一幕,倒是鬼差见怪不怪,捏着缚魂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