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五)(2 / 3)

三郎君知道陛下会问起,所以早已将药方写于纸上。”

贺兰映的音调瞬间变得尖利,“这是裴松筠的意思,和五娘没有丝毫干系?!”

伏妪如今对贺兰映的大吼大叫也已司空见惯,于是不慌不忙地低头说道,“………女郎也瞧过方子了。”

贺兰映一把夺过伏妪手上的药方。

上头的字迹果然是裴松筠的,一眼扫过去,乌梅、甘草、山楂……这些都是寻常做乌梅汤的药材。直到目光扫到字条最下方,特意加粗加重的两个字锤入眼中一一

蜚濂。

蜚…

蜚蛹?!!

“啪一一”

贺兰映的手一抖,药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四溅的药汤直接沾湿了他的衣摆。

贺兰映脸上那点红全都褪去了,铁青着脸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回御案边,一把抱过个白玉蕉叶兽面纹的渣斗,背对着伏妪干呕不止。“真吐了?”

湄园里,南流景坐着藤椅在树下纳凉,手边还摆着一碟刚做好的酥山,冒着冰沁沁的雾气。

“没吐出来,但呕了好一阵子呢。”

伏妪抚着心口,长吁短叹,“可见是真被恶心着了。奴婢光是听着都有些反胃。”

南流景将案几上的银匙递了一个给伏妪,让她也一起吃酥山,“压一压。然后冷哼一声,“他是活该!”

伏妪不清楚这几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所以不便插话,只埋头吃了口酥山。南流景看着伏妪,好奇地追问道,“他就没恼?”“说来也是奇怪……

伏妪放下银匙,“刚尝完那口乌梅汤时,还发脾气呢。吐完反倒乐了,就在那儿一个劲地笑,不知在笑什”

“恬不知耻。”

南流景咬牙挤出四个字。

还能在笑什么,定是想明白这碗掺了蜚廉的乌梅汤是何来由,然后不是在那儿嘲笑她呆傻好骗,就是在回味那夜情形,洋洋得意……放蜚蛹都是裴松筠心慈手软了!

南流景恨恨地吃了一勺酥山。酥山上淋了蜜,甜丝丝的,满口冰凉,倒是很快就将心头那股火压了下去。

说话间,裴松筠回来了。

他今日竞没穿平素最爱的白衣宽袍,而是穿了一袭霁青色绡纱长衫,腰间束着海棠白玉带,腰带上还缀着青石坠子。行走间步伐携风,绡纱轻动,愈发将他那宽肩窄腰、个高腿长的好身段衬了出来。南流景咬着银匙,目不转睛地看着。

她看着裴松筠进了院子,看着他从行廊里走下来,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南流景放下银匙,终于将那口已经含得温热的酥山咽下,“回来了啊。”可裴松筠竞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经过,直接朝房内走去。

“?〃

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

待她回过神,裴松筠的人已经进了房里。她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跟进去一瞧,就见他已经取了卷书,闲适地靠在躺椅里,双腿交叠,衣衫随着躺椅轻晃。“看什么呢?”

南流景摸不着头脑了,隔着珠帘问他。

裴松筠仍是没吭声,连眼皮都没抬。

南流景确信自己被无视了,把珠帘一掀,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裴松筠你什么意思?!”

手中的书卷往旁边移了一下,露出裴松筠含笑的一双眼,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阴晴不定。

“原来是在同我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今日我换了衣裳,又没熏雪松香,谁知道国师会不会将我错认成旁人?所以国师不唤我,我是万万不敢自作多情答话。”裴松筠说完便又低头看自己的书去了。

南流景站在一旁,被他噎得火都发不出来。接下来几日,裴松筠还是如此。

不穿他的白衣裳,也不熏他的雪松香,成日里穿着些以前不会穿的、花里胡哨的衣裳在她跟前晃,有时是裴流玉喜欢的青色,有时是贺兰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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