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更)(1 / 5)

第40章四十(一更)

贺兰映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南流景。

那双攥着他衣襟的手掌,如强弩之末,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只要他想,轻而易举就可以挣开。可那手掌的温度却烧得他心口滚烫,发抖的十指也震得他神魂颤动,叫他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血液逆流,心如鼓擂。见他不说话,好似还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南流景便气不打一处来。她过得没好到哪儿去,不也还死皮赖脸地想活着。而贺兰映呢,分明也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却万念俱灰、自暴自弃……他若真那么不想活,那就替她去死啊!

“纵使你心存死志,也不必浪费在这儿!”南流景咬牙切齿,直接动手去撕他的侍卫衣裳,“贺兰映你给我记住,今日是你不要这条性命的,那它从此就归我了。往后我要你死你才能死!”贺兰映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眸里覆着的那层空洞的、黯然的罩子四分五裂,透出底下的金色光华,然后倏地笑了。“好吧,好吧,归你了。”

他反手握住南流景,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低不可闻地吐出一句一-反正早就归你了。

早在他要毒死那只猫和自己的那一晚,她却扛着斧头出现在槐树边,毫不犹豫破开树洞,将那只奄奄一息的蠢猫拎出来的时候……贺兰映已经被救过一次了。

他的这条性命,早就是她的了。

直到亲眼盯着贺兰映换好了舞裙,南流景才匆匆离开。临走前,她还不忘将厢房的门又从外头上了锁,然后才步伐虚浮、一步一趣趄地扶着树干往园子里走。

为了“成全"蔺六郎和贺兰映的这桩婚事,周围的婢女侍卫都被遣到别处去了,园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南流景出了一身的汗,体内的药性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突然,一个人影从旁闪到她面前。

南流景一惊,再次按开了沉香镯上的机关。“是我!”

来人连忙出声,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看清从暗影中走出来的江自流,南流景脱力地垂下手,“你怎么在这人…”“我正在找你!方才我听他们说,今晚公主府出了大事!皇后娘娘的亲侄儿,蔺家六郎竟在园子里暴毙身亡。据说他死的时候脸色发黑,浑身骨头都软了江自流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这不是我给你的蚀骨毒吗?你是不是又乱杀人了?!”

蔺六郎死在了园子里……

他果然没撑到木樨台!

南流景紧绷着的神经一松,身形要晃了两下。江自流连忙迎上来将她搀扶住。

“……你这是怎么了?”

江自流一接住人,就被她滚烫的身子吓了一跳,连忙摸向她的手腕,“谁给你下的药!”

南流景张了张唇,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心力交瘁地昏了过去。意识一片混沌,整个人像是被闷在了火炉里、泡在热汗里,又热又潮。直到被灌下一碗苦药,又浸入冰冷刺骨的水里,外冷内热,冰火两重天,她被夹在其间,不知折磨了多久,身上那股灼烧的燥意才总算平息。再睁开眼时,南流景浑身虚脱地躺在一张躺椅上,四肢仿佛被碾过,酸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眼前的重重烛影褪去,映入眼中的是珠围翠绕的帐幔、凤耋凰和的屏风。她的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白色寝衣,还盖着一袭描鸾刺凤的薄毯,不远处还燃着熏笼,暖意融融的。

…这不是她的屋子,也不是江自流的。

她偏过头,就见屏风上映着一道坐在桌边、撑着额小憩的朱红身影,身形和体态瞧着应当是贺兰映。

南流景撑着躺椅的扶手,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可只起了一半的身,手臂一软,又力竭地倒了回去。

躺椅晃动了几下,发出声响,惊醒了屏风后的人。下一刻,贺兰映便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他穿着件朱红宽袍,随意地敞着前襟,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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