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自流才吐出两个字,“是债!”………债?”
“是年少无知时欠下的债,如今我只能尽力偿还…江自流站起来,背过了身,难得对南流景服软,“别再问了,求你了。”“你只需知道,萧陵光不会伤害你,从前不会,往后也不会。南流景,你若将毒渡给他,终有一日会后悔的。”
从江自流那里离开后,南流景还是去了林晚阁。这偌大的公主府里,到底还是林晚阁最安全。她将对着裴氏老宅的那扇窗打开,像昨日瞧见的贺兰映那样,坐在窗边的圆凳上,身子伏着窗棂,望着底下已经黄了一片的枯枝败叶。风一吹,那些黄叶便如振翅而飞的蝴蝶,纷纷扬扬,起起落落,偶尔翻过院墙,落进裴氏老宅。
日暖风轻,南流景很快便又困倦了,伏着窗棂昏昏欲睡。许是受江自流那番话影响,她一闭眼,竟梦见了萧陵光,梦见了只去过一次的峤山仙茅村。
她梦见自己在那棵守山古樟下许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愿望,可古樟这次却毫无回应,一滴水都没有溅出来。她灰心丧气地离开,可没走多远仍是不甘心,于是又折返回去,没想到却看见这么一幕一一萧陵光弯着腰站在树洞前,把手臂伸进了洞里,摸索一番,取出了一截只有手指宽的细长竹管。
朝霞泼金,在他身上铺了一层金辉。他仰着头,将那竹管对着日头瞧了几眼,然后随手扔了,又换了一截翠绿的、新鲜的竹管,塞进了树洞里……山神从来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那埋在树洞和土里的一节节竹管,和一个在寅时等在古樟树边的骗子。
南流景梦见自己哭着跑下山,梦见萧陵光追在他身后唤她阿招。「是,你求问的山神一直都是我。可我何时骗过你?」「阿始,山神答应你的事,我哪次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