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瞠皇室这潭浑水。”
“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贺兰映的身份要是败露,要牵连的人多了去了,恐怕你都排不上号……”
江自流拎着药箱离开了,她似乎只是随口一句安慰,可却一下提醒了南流景。
裴松筠、裴流玉还有萧陵光,是不是都知道贺兰映的男儿身?裴流玉曾不止一次地向她解释,他与贺兰映并无男女之情;而裴松筠也对她说过,贺兰映要么不出嫁,若出嫁,驸马只会是裴流玉…当初她只以为裴氏是想攀附皇室,才会推出裴流玉尚公主。可现在串起来一想,却像是保全贺兰映的用意了。
裴流玉永远是贺兰映的退路一一
原来裴松筠早就将裴流玉和贺兰映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南流景神色顿滞。
她一直以为,贺兰映对她的态度陡转急下、各种刁难,都是因为裴流玉。可如果贺兰映是男儿身,对裴流玉的情意根本就是个幌子,那过往种种,又是为了什么……
以前能想通的事,突然之间,竞全都想不通了。在公主府住下的第一夜,南流景睡得极不踏实。翌日,她还大清早就被唤了起来。
“殿下要见你。”
两个武婢站在门外。
南流景只能草草梳洗了一番,跟着他们去了公主寝殿。她踏入寝殿时,就见贺兰映正背对着她,坐在雕花檀木的妆台前,穿着一袭淡菽红长裙,裙裾委地,青丝披散在身后,正由两个宫婢梳理着。妆台上摆着一面牡丹纹妆镜,南流景走得近了,就看见镜中映着贺兰映此刻的模样。
他双目微阖,脸上已经施过一层淡淡的粉黛,于是五官轮廓便没了昨夜的锋利肆意,而是她熟悉的明艳、妩媚、不可方物。………殿下。”
她晃了一下神,才低身行礼。
贺兰映懒懒地掀起眼,透过面前的妆镜朝她看过来。目光落在南流景那身从裴家带过来的黑白裙装上,狭长的凤眸一眯,露出些不悦。“啪嗒。”
贺兰映手中的凤钗拍在了妆台上。
身后两个宫婢吓得脸色都白了,扑通一声双双跪地,有一个将手里的檀木梳都吓得砸在了地上。
“殿下息怒……”
二人跪伏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可贺兰映不是冲她们,而是冲自己。
对上贺兰映突然凌厉的目光,南流景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同那两个宫婢一样跪了下去,“殿下……”
没等她息怒二字说出口,贺兰映便没好气地下令道,“来人,带她下去,把这身晦气的衣裳扒了!”
两个武婢当即走了进来,领着南流景去了一旁的耳房,给她换了一身衣裳,又将她随意挽起的发丝拆落,改成了与环髻。待她再回到寝殿时,贺兰映也已经梳完发髻上完了妆。他转身,倚着妆台看过来,就见南流景梳着环髻,穿着浅蓝色半袖印花上襦,下束素白裙,腰间系着忍冬纹裙带,走动时裙裾轻晃,如水波一样荡开。比那身寡妇衣裳好多了,但是……
贺兰映支着额头打量南流景,眼里满是挑剔,“还是不顺眼,拖下去扒了。”
顿了顿,他又突然来了兴致,扬声吩咐道,“把那些衣裙通通搬过来,本宫亲自给她挑。”
“殿下贵人事忙,怎好在这种小事上亲力亲为…”南流景木着脸,劝阻了一句。
贺兰映却绕到她身后,手一抬,将她发间的珠钗摘下来,然后笑嘻嘻地捏捏她的耳垂,“错了。本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说话间,宫婢们已经捧着一件件华贵艳丽的宫装鱼贯而入,又将殿中的八扇漆木凤纹屏风彻底拉开。
贺兰映饶有兴致地走过去,亲自挑选了几件裙装,塞给南流景,让她在屏风后一一换上。
看着南流景穿着各色宫装从屏风后走出来,贺兰映眉梢上挑,眸光微亮,俨然一副找到乐子的新奇模样。
当南流景换上了一身窄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