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下来一分钟我就卖你一辆车,还有你从小到大的丑照和糗事,我给季肠发多少,取决于你下来速度有多快。“梁思悯是个车控加收集癖,她的车库里全是限量版和定制款,卖一辆她都要呕血。
她跟她老公是死对头误打误撞结了亲,俩人私下打完床上打,互相恨不得给对方挖坟原地埋了,发丑照还不如杀了她。梁思悯骂了他一通,但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就下来了。梁思悯还没走到,先拿包砸了她哥:“公司破产了你这么闲?”一句话骂了俩人。
她余光瞥见旁边端坐着跟个活阎王似的杜少霆,尴尬住了,眼珠子一转,装起乖来:“哥,少霆哥。朋友的店,来捧捧场。少霆哥八个保镖跟尾巴似的跟着,我们也不会干什么。”
梁思谌:“去哪儿玩不行,你皮痒了?”
带个孕妇来夜店,纯属欠抽。
梁思悯往他旁边坐,撇嘴:“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在我那小嫂子那儿吃瘪,火气这么大。”
梁思谌这次是真顺路,梁思悯从小就是个魔头,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大体还是知道分寸,他才懒得管,就是这会儿看着杜少霆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小枫呢,怎么就你自己下来了。”梁思悯偷看了杜少霆一眼:“她最近……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任性的很,我看叛逆期到了,少霆哥你还是管管吧,我最近是劝不住她。”梁思谌狐疑看她一眼,无声问了句:你在胡扯什么?梁思悯摊手,意思是:没扯,你别管了。
杜少霆果然坐不住了,起身上了楼。
楼上是包厢,杜若枫在一号,拐个弯就是,林森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沙发上趴着个男人,周边摆了很多颜料,杜若枫正在他背上画画。杜少霆走近,叫她:“若若。”
杜若枫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自己只是简单做个画:“还没画完呢。”杜少霆攥住她的手腕,收走了她的画笔,然后对着沙发上的人说:“出去。”
男人看气氛不对,沉默翻身下去,轻手轻脚出去了。包厢里原本站了两排保镖,这会儿也都识趣退出去。更安静了。
杜若枫有些烦闷看着他:“就差两笔,我就画完了。“像是被打扰了雅兴,又像是不耐烦,态度不怎么好。
杜少霆看着她,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手擦干净,沾了颜料的外套脱掉,套上他的大衣。
他说:“回家吧。”
她伸出手:“你背我。”
杜少霆先蹲下来,“鞋子穿上。”
“不要。”
于是杜少霆把鞋子拎起来,没强求,只是后背给她:“上来。”“我突然困了,想睡会儿。现在就要。“她又反悔,往后坐,蜷在沙发上。杜少霆看出她不想走在故意闹,但依旧点点头,兀自定了时间:“半个小时我叫你。”
他起身出去了,保镖重新进来守着。
那个叫阿美的保镖被他指了一下,然后勾手:“过来。”真是言简意赅,阿美点头,跟上杜总脚步。说实话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最近甚至也搞不懂杜小姐在干嘛,他跟了她十年了,第一次见她,她还是个学生,因为一起富二代绑架案,衍城权贵们都格外重视子女的安全,杜若极也被增派了两名保镖。
但其实这些人出入场合安保级别一个比一个高,出事的概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阿美倒是出过一次事,他休假回家看望母亲,遇到了他那家暴赌博混社会的舅舅和一群要债的流氓,知道他在富人家里当保镖,就问他要钱,他不给,批他关了起来。
约定的时间他没回杜家,电话也联系不上,那天他本来要跟着去一场拍卖会。
她不缺保镖,身边不独有他,平时甚至都不怎么理他,估计都不太记得他是谁,但她还是吩咐了一句:“他做事很谨慎,不会这么不负责任,找人去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