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2 / 3)

恐惧并不是身边有人就可以消除,她需要待在亲近的人身边才会安心。

杜少霆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她,抱了一床新被子给她,但她隔着被子也要抱他,小声说自己今天有多倒霉。

他一言不发,只觉得蠢蠢欲动的心和身体都可憎可恨。他越来越经常发呆,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其实只是在自我厌恶,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坏种,不然为什么,会觊觎这么疼爱的妹妹。他跳级了几次,试图和她拉开距离。

但没有用,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任何关于她的信息都会不自觉地飘进耳朵,刻在神经。

他没有办法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没有办法不去管她。又一次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她的时候,她和朋友相约旅行,结果被放鸽子,独自被困在海岛,暴雨连天,加上电力中断,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酒店里给他打电话,失声痛哭。

他不停地安慰她,但无济于事,黑暗和雷雨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她牙齿都在颤抖,说自己有多害怕,她知道自己的恐惧不合常理,害怕别人不能理解,每次都要仔细拆解自己的恐惧,企图别人能共情几分。但他知道,于是那解释更像是凌迟他的刀,一片一片,把他削得体无完肤。他和自己达成和解,不再试图躲避,在心底留给这份感情一片自留地,让自己可以躲起来喘口气。

他不再克制自己大脑,有时候甚至放任自己去肖想。在梦境里编织他们的一生,像个文学家,反复描绘他们并没有的未来。偶尔也放纵欲望,想象他们是如何抵死缠绵。这种无望的欲望像是腐蚀人的毒药,但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直到父母的骤然离世,他是最快赶回去的,icu的病房,父亲已经彻底没有意识,母亲还睁着眼,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对生命即将消逝的不甘,有对子女的担忧……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看不清晰。

后来很多个夜里,他都会想起那个眼神,仿佛一种无声的警告:我会在天上永远看着你。

他来杜家源自于一种莫须有的命格学说,他在那一刻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本就不详。

他曾阴暗地在自留地里肖想过父母都不在了他和杜若枫永远在一起,但真的到这时候,父母的恩情,妹妹的痛苦绝望和脆弱可怜都变成尖刀捅穿他的心脏,他只想杀了他自己。

太糟糕了,太无能了,太无耻了,杜少霆,你不配活着。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早点死亡才是解脱,活着只会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幸。他的自我厌恶到达顶点,每天仅靠那点可怜的不愿妹妹孤苦的想法活着,他开始疯了一样去工作,企图靠这种自我折磨来抵消自我厌恶的痛苦,而且,他想要为她撑起一片天,希望哪怕父母不在了,她也不必感到任何落差。他要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

金钱、未来、梦想……

这尘世间美好的一切,她都值得拥有。

他唯独没算到,她会想要自己。

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曾给过她什么暗示,恐惧自己是否在无意间给过她什么引导。

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杜少霆,你该下地狱。他的沉默表达了默认的意思,杜若枫只觉得疼痛,不明白为什么相爱却还要跋山涉水走这么远的路才能在一起。

但如果是他,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杜若枫总觉得命运对他们太苛刻,可相互拥抱的时候,又觉得命运还是仁慈很多。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空茫茫的,情绪空茫茫的,心脏也是空的,她突然觉得很冷,主动缩进他怀里:“哥你抱抱我吧。”他抱住她。

“抱紧一些。”

可已经抱很紧了,但他还是用力去抱。

她难过说不够,杜少霆却发觉她哭了,于是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哭什么?″

“我是不是对你不够好。“杜若枫想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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