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是对信心的瓦解和对未来各种可能的抹杀。”
他还那么年轻,说话腔调倒真像个父亲辈的,把老师说愣住了,下意识说了句:“抱歉,是我措辞欠妥,我只是觉得惋惜,她不该是这样。”那天杜少霆给她请了三天假,带她去了迪士尼,她三天什么也没干,纯玩。最后一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吃着一个冰淇淋甜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点惆怅:“感觉浪费了三天。”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做。
“那你开心吗?”
“开心。”
“那就不算浪费。”
“哥…你跟爸越来越像了。”
杜少霆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回想,他的眼神里也有化不开的忧郁。被迫装大人,很辛苦吧。
他不是越来越像爸了,是的确在模仿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在爱她,想要努力弥补掉她缺失的那一块。
杜若枫眼眶又开始潮湿,每次都是这样,恨着恨着,到最后都只剩下心疼。她抬眸,杜少霆就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羊毛大衣,高领的毛衣显得他脖颈修长,那张脸格外的冷峻,他沉默看着她,她也沉默地盯着他。“怎么哭了?"他开口,声音嘶哑。
杜若枫骤然从梦魇般地状态中惊醒,愕然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接你。”
他停顿片刻,又说:“接你回家。”
他解释:“睡不着,想来这里等你,没想到你还没睡。”如果睡了呢?
大概会在这里等到她醒过来。
他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杜若枫叹了口气:算了,我以后不逼你了。之后几天,杜若枫都在思索自己要干什么,欢亚她不打算回了,连离职手续都没办。
她也不想进集团,一堆破事,看着就头疼,她没杜少霆的耐心和控场能力,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她害怕自己一旦开始揽权,杜少霆就失去支点了。最后她去了天娱,挂职了个副总,把《浮城》从欢亚那里挖过来了,她这次担任出品人,把柳佳曦挖过来做制片人。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到最后发现,年前杜少霆就在促成这件事,似乎是早料到她想这么干。
这期间还搬了次家。
新家是杜少霆很早之前买的一套房子,收拾了一个多月才收拾完。一栋园林式小别墅,不到三百平。
搬进去那天杜若枫正在旧房子里指挥工人搬机器进场。她把房子给剧组拍戏用了,既然杜少霆无法面对,那就把这里彻底覆盖掉算了。
有些记忆,留在心里就足够了。
柳佳曦站在客厅,还是觉得像梦:“你个富二代装什么穷苦小白花。”杜若枫:”
没装,或者说没刻意装,只是杜少霆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的物欲和对新事物的好奇都低到可怜,看起来就不那么有生机,显得朴素安静。“很难想象,短短一个多月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及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欢亚大震荡,肖总暂代总裁职位,《浮城》对他们来说是个烫手山芋,所以转手起来也毫不怜惜。
柳佳曦担任《浮城》新制片,导演要重新拍摄男主的部分,原班人马还要拉回来补拍一些必要戏份。重新攒局不容易,但她干劲可太足了,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是个大工程,男主请不来,新投资也没着落,柳佳曦却信心十足,非要去亲自联系钟奕明。
杜若枫其实原本说的是:“我给你想办法。”但钟奕明的经纪人和她背后公司老总铁了心要拒这个项目,估计搬出杜少霆也不好使,硬让他出个人情也不是不行,但这么不情不愿,后续合作起来估让会很难协调。
所以柳佳曦还是想要再从戏本身入手努力一下。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现在挂着天娱的名头,只要在专业上说服了他六分,那他自然愿意卖这个人情。
这天金庭在举办庆祝会。
组局的是刚拿下春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