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集都没瞧见你们。”
又高又亮的女人嗓音喇叭一样响起,我看向挎着竹篮走到摊前的婶婶,她打扮整洁,笑容大方,就是一双眼睛一直瞄着礼四。婶婶蹲下身挑菜,挑着挑着,眼睛又往礼四身上扫。这感觉有点熟悉,以前苏一下山卖菜,好像也被这么对待过。
我有阵子没跟着下来卖菜了,这期间都是礼四陪着师父过来。“师父,怎么回事,熟客又多了?"我凑到师父旁边耳语。“你师兄坏了根的事传开后,镇上就没人来打听阿一的情况,但四四现在大了,容貌也恢复了,这不就又有许多说媒的人蠢蠢欲动了。”来买菜的男女都有,甚至女性还多一些,而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手上有适龄的货源,就要和师父唠嗑两句,打听一下礼四的个人情况。居然敢觊觎我的狗!他变声期都还没过啊!师父以后还要在镇上卖菜,我肯定不能断他的生意,得想个办法从源头上断绝礼四的亲事。霍家都还没给他说亲呢!可他也是十四的青葱年纪了,这个时候情窦初开也正常。不对,他是我看中的狗,他就不能再有别的喜欢的人。万一他像苏一那样,在往后的日子里遇到了真正心仪的人。一旦思考到这一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在脸上的假笑也慢慢变为面无表情。
绷紧着面容,我看着礼四正常地与这些买菜的人来往。他伸手去接铜板,我都觉得他好像要去握别人的手。
他还对别人笑,笑得还那么明媚。
我把他教得这么好,他跟了我好久,才会对我笑,现在却到处对人笑,一点门槛儿都没有了?
卖个菜而已,有什么好对人笑的,没必要把苏一这点也学了吧。或许还是一开始那个冷着脸的礼四更好?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这样就不会那么招蜂引蝶。
“师姐,吃包子。”
一不小心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了,等我回过神,刚才买菜的人都走了,师父在重新摆菜,礼四手里托着油纸,里面的肉包又大又香。“你跑去买包子了?”
“嗯,你早饭就喝了粥,应该饿了吧。”
我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几口吃了一个,略显糟糕的心情被食物安慰,吃了好吃的,心情就没那么极端了。
“师姐,再吃一个。”
“嗯。”
一口气吃了三个,他问我还吃不吃,我摇头,他就拿去问师父。剩下的几个,两人分着吃掉了。
“现在心情好点了么?”
他将水囊拿过来,我喝过后塞上木塞,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了,我应该还没发作。”
“因为我是师姐的狗呀。”
我托腮,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师弟,我在想,你以后也许会像师兄一样遇到真正爱的人,那个时候我是留不住你的。”“是么?”
“可能吧。”
“没有发生的事,师姐怎么能这样笃定。想留人的手段多得是,师姐应该很清楚。”
“打断手脚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心也不在。”“我只是学师兄,但我并不是他。”
从他这句话里隐约听到了一丝不满,只是表情看上去还是温和的,我凑到他面前盯着。
“你生气啦?”
“我可以学师兄,不过我不希望师姐把师兄发生过的事,揣测到我的身上。”
“喊,你还和我顶嘴,你是男的,他是男的,男的一发情,肯定就会找对象啊。”
“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
礼四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你刚才生气什么?”“我……”
“是因为师兄生气?”
“……”
“还是因为你的狗对别人笑?对那些媒人的试探有回应,又不拒绝?你需要和我说清楚。”
居然被他教育了,我用脑袋撞他,“什么都要我说,我调教你干什么!白教了!”
“行,我说我根坏了,还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