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如倒放的胶卷在厉司铭的脑海里回荡拉片,所有小细节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他早该发现不对的!
但他现在更后怕的是,自己这十多天,到底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晃荡。
明明天气已经回升,厉司铭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寒意从骨髓深处袭来,胳膊上的细小颗粒争先恐后立起。
这是被写入基因的,最原始的恐惧。
白大褂的侧面口袋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喂?这会儿是不是下班啦?我这边出差任务提前做完了,马上就能登机回S市。怎么样?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咋不说话?前两天不是还说这周周天要请假嘛,带小狗体检能花多少时间,大不了我明天直接帮你看了,疫苗我这儿也有呢!”
好友的声音成了厉司铭此刻惊恐之下的救命稻草,将快要窒息的他拉出了冰湖。
“好,你把航程信息发我一下,我去机场接你。”
“嚯!这么热情啊,我这下飞机不就打个车的事嘛,你今天不急着回家看小狗了?说起来我都还没看过它呢。”
看小狗?看个屁!
厉司铭现在恨不得把前些天一下班就欢天喜地回家陪狗的自己狠揍一顿。
回家干嘛?
给斑鬣狗加餐啊!
但他又不得不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这些天下班后没有把斑斑及时喂饱,那后果岂不是更糟...
“这个先不提了,等你下飞机了我再跟你细说,家里出了点事。”
听到这话,段凯乐心里也不免有点发毛。
“好事还是坏事?”
电话那边,厉司铭沉默许久没说话。
“坏事。”
“而且应该算是,天大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