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宫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大小姐。”说这话的却是如雪,自从鸢花与她吵过几次,她们就此撕破脸,也就是在皇后跟前才维持着,私底下那都随时开吵。
“你什么意思?荷花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当什么好人?真要心善,何不方才就说?”鸢花一把推开了凳子,起身指着如雪说道:“早看你是个能搅事的,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不过是让她干点活,难不成你没有这样干,偏指责我。”
“咱们要底下的人干活,那都是给了好处的,或是一盘子糕点或是两颗果子,让她们高兴高兴。你不同,空口白牙就招呼上了,让人空着手回去,凭甚?就凭你这点学来的姑娘身段吗?”如雪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鸢花的脸上。
便是夏星都诧异了,真被欺负够了,不忍了?
“我撕烂你的嘴!”鸢花朝着如雪扑过去,被如雪挡住了,“你除了会这些还会干什么,中气这么足,怎么不做事?”
夏星搁中间拉架,都是秋季了,还出一头汗,忙着去外头叫人来帮忙。
便是就连齐明柳都听说了这桩官司,特意把她们叫去训斥了一顿。
倒是没罚。
旁人还以为是鸢花和如雪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殊不知,那是沈西枳授意如雪做的。
待如雪得空,来了后罩房,沈西枳轻轻抬她的脸看,“还好没有伤着,不然我肯定心疼。”鸢花的指甲留得长,专门留作蔻丹的。
“没事,她不过一个花架子。”如雪不以为意。
想着当初她也想投靠曾嬷嬷,所以特意了解了鸢花。
“嬷嬷要我做这个,为了什么?”
“解个疑惑。”沈西枳没有多说,她如今已经知道了,齐明柳是真的会对长久陪伴的人心软,曾嬷嬷不是个例。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如雪没有再问,她不介意吵架,事实上,她早就想要那么做了。
鸢花一天到晚耀武扬威,她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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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
“娘娘,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容嫔的宫女轻声说道,看着床榻上病得脸颊瘦削的女子,她的心里一阵心酸。
“容嫔,如今感觉如何?”齐明柳慢慢坐下,容嫔本是温柔娴静的,一朝患病,被折磨得不成个人样。
“娘娘……”容嫔睁开眼,声如蚊蝇,她没什么力气,宫女扶她起来时她都歪着头。
“想一想二皇子,他还需要你。”齐明柳也不知怎么劝说。
二皇子,二皇子,想到自己的儿子,容嫔扯出浅淡的笑,她已经有四五日不曾见过二皇子了。
齐明柳和容嫔不熟,也没有经年的情份,略坐坐就走了。
站在院子里,沈西枳忽地听见了幼儿稚嫩的哭声,她侧着眼看过去,心想若是皇帝一定要容嫔死,二皇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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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嫔也不知起不起得来,若是不能,只怕是苦了二皇子了。”德妃故作叹息,美人蹙眉,总是叫人心疼。
萧融承捏了捏她的指尖,“担心什么,后宫没有皇嗣的妃嫔多了去了,选一个抚养便是。”
皇帝的态度过于随意,德妃心头一凛,几乎八成确认容嫔的病是面前的帝王下手。
再参考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德妃挑眉,心想容嫔居然那么大胆子,掺一脚进谋害皇嗣的事情中?
德妃转而谈起别的话题,“陛下 臣妾宫中住了大公主,明年选秀能不能不住妃嫔进来?”
“哦?可以是可以,爱妃要如何说动朕?”萧融承慵懒地靠着。
“陛下且等等。”美人起身,不消多久,珠光帘子后头传来动静,换了一身薄纱舞裙的女子款款而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红裙衬得她如花娇艳,一舞毕,她在皇帝腿上坐下,娇声娇气地说道:“陛下,您就允了臣妾吧。”
“好。”萧融承答应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