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语调确认道:
“……赞达尔?”
青年笑嘻嘻地,行了一个浮夸的礼节,“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039;乐观&039;的部分,秉承了本体那点儿可怜的、关于‘查找乐趣’和‘苦中作乐’的人性残渣,目前主要负责……嗯,看乐子(?-_?)??”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本体,我们那个伟大的、把自己作死了的第一席,已经彻底完蛋啦!被那个糖果色小姐用全知域处理的得连渣都不剩,死得透透的!”
墨尔斯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早有推测,但得到确认,依旧在他理性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轻快。
“天才总喜欢留后手,对吧?他把自己切成了九份!象切蛋糕一样!我是其中一份,代表着他的乐观、他的幽默感,以及他内心深处那点‘世界就是个大笑话’的认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墨尔斯。
“而我们其他八位‘兄弟’,也各自继承了他的一部分——偏执、话痨、控制狂、哭包、阴郁宅、热血笨蛋……应有尽有,保证总有一款能让你重温当年被本体支配的……呃,温暖?”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师兄,你现在可是宇宙级的大明星了!超距遥感网络上到处都是你的脸!我们九个,只要还没自我删除,就百分之百知道你在这里?(????)?”
“而且,”他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我们都知道,你,墨尔斯,是唯一一个身上带着能屏蔽甚至可能反向影响博识尊‘武器’的存在。”
“你存在着‘杀死’或者说‘解放’博识尊的可能性,这对我们某些兄弟来说,可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墨尔斯沉默着。
信息量很大,但他瞬间就理解了内核——麻烦,巨大的、持续性的、来自不同方向的麻烦,即将接踵而至。
对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一笑:“不过,你暂时也不用太担心,本体那家伙,死到临头还防着一手,怕我们九个合作再搞出个‘博识尊二号’,在我们底层代码里写了点‘小规矩’。”
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我们九个,无法‘线下’面对面,只要有一个分身物理上在某个位置,那么其他分身就会因为各种‘巧合’、‘意外’或者莫明其妙的‘不想去’而避开另一个分身所在的局域ㄟ(▔ ▽▔)ㄏ。”
“简单说,你身边同一时间,大概率只会有一个‘赞达尔’在骚扰你,怎么样,本体是不是很‘贴心’v(?&039;wˉ?)~? ”
对方看着墨尔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突然极其恶劣的笑了一声,他后退几步,再次融入空间的涟漪中,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那么,亲爱的师兄,你是希望我留下来‘保护’你,免得被其他更变态的家伙缠上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他自以为的)墨尔斯可能出现的细微表情,然后哈哈大笑:
“亲眼目睹其他那些偏执狂、控制狂、哭哭啼啼的家伙一个个找上你,而你则是一脸‘麻烦’的样子……这简直是全宇宙最棒的连续剧!”
“所以,我会马上走人,找个绝佳的观众席,准备好零食,暗中观察接下来的演出……”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那充满欢愉(且欠揍)的馀音在完全密闭的休息室里回荡。
“……祝你好运哦,师兄!希望你不要被他们玩坏了!”
空间波动平复,休息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墨尔斯一个人站在原地,纯白的眼眸望着乐达尔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