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庞然巨物,是某个单一哲学概念膨胀到极致后,在‘树’上结出的 ‘果实’ ,或者说,是占据了某条 ‘命途’ 的具象化存在。”
“它们的力量,源于对这条‘命途’极致的体现与共鸣,而非无中生有的创造。它们……同样被束缚在这棵‘树’的法则之下。”
这个理论,几乎重构了他们对宇宙至高力量的理解!将星神从神坛上拉下,置于一个更宏大系统之中的“现象”而非“本源”!
质疑声、惊叹声、探讨声瞬间淹没了会场。
而在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倚靠着门框。
是墨尔斯。
他似乎是路过,被里面的喧闹所吸引。
他戴着那副单片眼镜,嘴里木然的嚼着薯条,纯白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光屏上那棵辉煌的“虚数之树”。
没有震惊,没有钦佩,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仿佛觉得无趣般,轻轻推了推镜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结构很美。”
“但太吵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如同一个幽灵融入了门外的走廊阴影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台上的赞达尔,在应对着台下狂风暴雨般的提问时,眼角的馀光似乎捕捉到了门口那一闪而逝的熟悉身影。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来了?他听到了?他知道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证明了自己的兴奋与更深层次渴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多么希望,那双纯白的眼睛能再次看向他,哪怕只是带着一丝新的、针对这个理论的“麻烦”评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和内心深处那个愈发清淅、也愈发遥远的静默壁垒。
他的理论震撼了整个学界,为他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与地位。
但他最想与之分享、最想与之辩论、最想从其身上获得哪怕一丝回应的那个人,却只留下了一句关于“噪音”的评价,便再次隐没于他自己的世界里。
赞达尔站在光芒万丈的讲台上,感受着脚下仿佛正在震动的、由他亲手撬动的宇宙基石,心中却泛起一丝冰冷的孤独。
他知道,他朝着“理解”师兄的方向,迈出了巨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