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睛笑。
“这哪能是献殷勤?这是孝顺,是接风洗尘啊!”简兮也眯着眼睛笑的人畜无害。
“我还不了解你?”简云飞拍打着裤腰带拴紧的圆肚子,“那几个瓦愣纸箱子,白胶带封的,那都是你的。”
“就知道好爸爸怎么可能会亏待我呢?这才是我的好爸爸呀!”
嘴上说的比谁都甜,跑路的腿比谁都快,一打探到礼物的消息,简兮好话不说了肩膀也不捏了,跳起来就去找剪刀开箱子,那股兴奋劲,活象什么捡松子的小松鼠。
简兮把翻出来的小盒子都开来随手扔在地上,全是包装精美印有各种外文logo的盒子,有的连手提袋都没拆。
化妆品,项炼耳环,还有看上去特别贵的裙子,用来搭调的小挎包,简兮是不需要什么文艺礼物的,她也用不着,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儿当然是要捧起来眩耀的明珠,所以送给她的往往都是女孩子们都会喜欢的东西。
每当发现新的一样简兮都会迫不及待地撕开,在自己身上比划,回过来看沙发上的人笑,记忆里这样的礼物固然没少过,可这一次是真正全都属于她的呀,每一份都那么昂贵,又那么漂亮,是精挑细选的爱。
“真是个小财迷啊。”简云飞无奈地摇了摇头。
购入时打印的小票飞出来,恰好落在周南的脚边,上面的货币标识甚至还是港币。
周南心里一动,再看简兮的时候她恰好在玩一条项炼,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的,可那水晶上面流淌的光辉闪的能晃人眼。
简兮不是个物质的女孩,那是因为她本身已经拥有物质了,被一个人丢在老家里,来自父母所有亏欠的爱都变成了经济上的绝对支持,在这种小城市就算想大把大把的奢侈也没地方可以消费,花的再多无非也就是打扮上。
但以后呢?以后离开这座小城市了呢?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想到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简兮就是翱翔起来的风筝,那根攒在他手里的线叫做青梅竹马,这样一根线实在太脆弱了,甚至不够支撑他沿着往上爬。
她离自己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可她也离自己那么远,远得高悬天边。
他垂下头,默默剥着青白的大葱。
一只手递到他的面前,掌心里一团银白色的光,是那条项炼。
他抬起头,看见简兮干脆利落的眼神,仿佛星光落在清浅的溪水中。
“链子太细了,帮我戴一下嘛。”她歪着头,象是在邀请。
那句话仿佛穿越了许许多多的旧时光,帮我拧一下瓶盖,帮我系个蝴蝶鞋带,帮我拉一下裙子后背的拉链,帮我抄一下该死的数学作业,帮我————
好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多帮我这个那个,如果那些事她都做不到的话,那她简直是个无法自理的残疾人,可她就是要一股脑地全丢给他来做,托腮打着慵懒的哈欠漫不经心,偷偷瞄着那个帮自己擦黑板的背影。
她可是天生的小魔女啊,魔女无所不能,当然也能读懂敏感又傲娇的心。
那么多的帮我不是她做不到,她只是想让他觉得她做不到,这样就显得自己离不开他,他有很重要的价值,不会去在意配不配得上那么庸俗的话题。
因为喜欢,所以需要。
周南觉得这个邀请不是很合适,简云飞就在旁边看着呢,当着老父亲的面白菜主动拱猪?
虽然简云飞那个抬头望天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你们小年轻的暖昧当我不存在就好”的意思————
能不能不要这么开明?你们这一家人真的是太没谱了,就不能象学校里那个鹰视狼顾的教导主任一样么?天天在早会上唱什么要扼杀早恋于摇篮中么?看见男生女生下课走在一起,都要当个搅屎棍上去把俩人挤开拎到办公室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