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钩子,这么干好象一个乘人之危的臭流氓,要是简兮醒着的话,哪怕她满嘴都是荤话,也会因为他这么干毫不留情地赏他一耳光,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当面禽兽。
片刻后在怀抱里的只是个干净纯粹的女孩了,就象刚刚从蛋壳里出生的雏鸟,看着她这样周南居然没有一丝邪恶的心思,分明以前看到她走光的内衣,也会偶尔想入非非一下的。
他抱着简兮走到后院,慢慢把她放进那个泡澡用的木桶里,添上水,往泥灶里加上最后的炭块还有柴火点燃,等到水温上来以后,再加点冷水进去降温,用手探进去试着掌控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拿起湿润的毛巾给简兮擦拭身体。
她的脊背是那样光洁无暇,夏天太热的时候就不爱穿裙子,总爱穿上什么背心小吊带,背后的细绳就在后颈上绑个蝴蝶结,骄傲地露出肌肤。
这种打扮好象什么小太妹,就连隔壁卫校的精神小妹也少有这么大胆的,周南觉得不是很合适,简兮却不怎么在乎,说反正我也不会穿成这个样子去外面乱跑啊,就在大院儿里就在家里,只有你看的到,你还不知足么?周南辩解说我又不喜欢,简兮说那你别看啊,你把头低着,看了就害针眼,然后她就故意背过周南坐着。
青春期的小男生说得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假正经罢了,坐在那看书好象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其实心里根本就是有根痒痒挠蹭来蹭去。
每当他忍不住真的偷偷看一眼的时候,她好象总能马上扭头过来抓住,嘻嘻哈哈地捏捏他的脸,戳戳他的额头坏笑说你就是个小色鬼!小色鬼!
要是他真的忍住没有看一眼了,她又会主动慢慢凑过来,要哭出来一样说我是不是很丑啊,周南说怎么可能呢?她说那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啊,你得讲出来我哪里漂亮才能证明我不丑,于是周南就很认真地开始拽词,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肤若凝脂啦,她就坐在那里玩着自己的发梢,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笑。
如今无论他怎么看,都不会被她嘲笑捉弄了,可他一点都不想看,他只想她能活过来。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一起做呢,我曾经说过不想呆在这个小地方,实在太无聊了,你说没关系有我陪着就不会无聊,我说可我们总会长大的啊,你说长大了也能一起坐火车去别的地方啊,我说难道那样就能一辈子了?你说怎么,难道你还想嫌弃我把我甩开啊?
眼前根本就没有女孩的身体,有的只是万花筒般闪铄的只言片语,那里有她的笑容,有她撅起的嘴角,有她骨碌骨碌转使坏的眼神,有她微漾着阳光看过来的崇拜目光。
等她活过来,他一定第一时间去跟她告白,什么等待什么成长都是放屁,他不要再等了,一切未来都只是虚无缥缈的许诺和自卑,他只想要活在当下,活在有她的时光里。
周南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简兮,很久很久之后,无声地痛哭起来,在热气氤氲的雪夜里,他抱着简兮,象是流水中万古不移的礁石。
他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看不见光的宅子阴影里,弥漫着清幽的栀子花香,细长的发丝飘摇而过。
怪物小姐背靠墙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静静聆听那无言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