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把引以为傲的长发一甩,飞扬起来的发梢掠过他的脸庞,回头向他伸出手:“过来,跟我走。”
作为一个长成正派师兄的阔脸,也希望自己当正派师兄的爷们,被自家的娘们说你不行实在是太伤自尊了,周南有种自己很憋屈又发泄不出来的感觉。
感觉就象那种劳累了一天的中年男人,被妻子吃干抹净之后要求再来一次,有心无力,只能疲惫的摆摆手。
什么叫只能当炮灰?哥哥我自从长大以后干架未尝一败好么?黄毛道上看到我都得绕开走好么?你不能因为我打不过魑魅魍魅,就说二师兄没当过天蓬元师,开个迈巴赫和我奥拓比飙车,赢了很了不起么很了不起么?
虽然满心腹诽,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交到了她的手心里,被她牵着走。
不为别的,主要是这细皮嫩肉的摸着舒服,不用力的话好象就能滑走似的。
唉————忽然就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了吃软饭的男人,男人的梦想不应该是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么?为什么是一个俏萝莉从钱包里摸出银行卡塞到你手里,捏捏你的脸说宝贝我养你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我省,你就心甘情愿地倒人家怀里了?
楼梯下方一片漆黑,两个人的脚步声越往下走越响,似乎进入了一个很大的空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收敛起落步时的力度,这对简兮来说很简单,她可以象猫几一样踮起脚尖很长时间的走路,不发出一丝声音。
感觉到走出楼梯的最后一步,简兮打亮了手电筒,随着光柱照亮每一寸空间,周南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里的角落里摆满了冰块,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透明罐子,罐子中透明呈现出微量黄色的溶液,双臂环抱着膝盖的女孩静静地坐在那里面,长发散漫如海藻。
她分明已经死去多时,但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觉得她已经死了,那垂眸沉睡的样子是那么安静,细长的睫毛浓密如帘,肌肤仍旧呈现出瓷白的美好,就象是一株刚刚才摘下来的白百合,泛着阳光雨露的气息,随时都会再睁开眼睛,笑着说陪我出去玩儿。
周南在殡仪馆里第一次面对这具尸体的时候,她看上去还象个死者,但在这里,她又重新有了生者的痕迹。
那个叫做董俊伟的伪人医生并没有说谎?简兮一直处于生命被锚定锁死的瞬间?在发现这件事有蹊跷之后,周南一直怀疑董俊伟说的都是用来忽悠他的东西,可现在看起来好象都是真的。
他缓步上前,脚步很轻,好象那女孩只睡着了,他不想惊醒她。
现在本该是赶紧离开的时候,虽然伪人们真的把遗体交还回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手变故,可在经历了漫长的失去的之后,再次见到她,周南实在是太害怕了,好象自己只要再一眨眼,就会把她给弄丢了。
他没有注意到那来自身后的目光,比他的悲伤更甚,比他的遗撼更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这个地下房间的每个角落,它是那么地轻柔,却又那么地沉重,象是水,慢慢地把人淹没,不能呼吸。
遗体终于找到了,就是那个女孩,可站在那里的简兮一点都不关心,甚至没有看一眼,她只是觉得这个冬天真的是有点太冷了,冷的叫人有些疲惫。
她忽然开始后悔帮他了。
如果她不帮忙,那他一辈子都别想找回来,那些悲欢离合,那些嬉笑怒骂,都只是永远的往事,她可以得到简兮的一切,接过那颗停跳的心脏,把未曾说出□的种子埋下,等待它顺理成章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可是她也不喜欢看他难过啊,虽然有她在的时候,他偶尔还是会露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表情来,回过头之后,又是黯然神伤的眼神,她不是不知道的。
想要拿回来,一直都想取回来,她帮忙想要得到的并不是简兮的遗体,而是想要找回他失去的表情。
现在那个叫做简兮的女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