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打到现在他已经有些疲倦了,时间越长,头颅里那种发自灵魂的疼痛就会越厉害,无论是体内还是对抗怪异的资本,拖得越久越对他不利,可这些怪异看起来至少还有十几只。
没工夫一只只的对付,奥特曼的能量灯已经冒了红光,他决定完全放弃防御,殊死一搏。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举动,单凭肉体他只要被擦着一下就得完蛋,但他已经没得选了,兵仙曾说置之死地方能后生,一句老话把无数英雄忽悠的争相去模仿,却没人想过兵仙其实还做了好几手准备才敢玩这招。
他也有准备的,只要简兮过来什么怪异都是浮云,可是这里的动静这么大还这么久了她也没一点消息,明明只是个冷库而已,难道真的就象伪人简兮说的,任何人都找不到这个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所有的影子都在想象力的役使下汇聚到掌心,进入他身体里的简兮本该只有一滴,但完全延展开来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巨型长刀,六七米的长度,表面笼罩着灼目的漆黑流光,刀口是锋利的锯齿,仿佛有无数龙牙从刀身里凸出。
这样体积的东西本该沉重无比,握在手中周南却觉得和握住一根球棒没什么区别,当初简兮把他扑倒的时候也是这样,她的本体重量非常轻,真正的柔弱无骨,无坚不摧。
周南双手握住这柄拉风的巨刃,面对这样的巨型武器怪异停止了进攻,谨慎地向后退却,它们无所谓死亡,只是在那个东西上嗅到了会让它们本能恐惧的味道,虽然还是那么多,但远比作为战甲的时候闻起来可怕。
头痛已经演变成颅骨内焚烧般的剧痛,导致视觉神经已经有些模糊,他的时间不多了,既然对方不进攻那就他进攻,漆黑的刀光拉出完美的圆弧,身体低伏,象是豹子那样突进。
这样长度的武器在他的身边画出了绝对的死地,最开始两个想要进攻的怪异还没能来得及接近,只是轻轻的擦到就被拦腰斩断。
惨状倾刻间就瓦解了剩馀怪异的斗志,它们纷纷向后退去,甚至不惜把同伙用尾巴抽打着推送,好让它迎向周南的攻击,只期待这样可以多拖延一瞬间,有一只甚至苏醒匍匐在地,露出臣服的姿态,闪过的黑色刀光切下了它的头。
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修长的尾缠绕住了周南的脖颈,把他提向半空中,恐怖的力量让关节的软骨发出濒临破碎的哀嚎。
他没有办法呼吸了,刀刃的形态尝试变换,却没办法重新回到完整的战甲形态,因为缺氧而出现的意识空缺让想象力不再那么完整,没办法补全细节就没办法自如的操纵。
并不是所有的怪异都发起了攻击,打从一开始就有一只沿着墙面潜伏到了天花板上,在激烈的战斗中头顶上往往都是盲区,又有雾气的掩护,根本注意不到。
作为这一群怪异中最强大的那只,它的体型远比其他的要大,并不象其他的那样依靠蛮力,和曾经的头发妖怪一样,有自己的想法,一直耐心地蛰伏着,真到完成这个最后致命一击的瞬间。
还活着的怪异爆发出巨大的啸声,仿佛是在为头领的成功祝贺,它们一直那么拼命就是在给这只最强大的怪异创造机会。
这恐怕真的是他的死地了,无论放弃还是反抗都差不多,可他还是尽最后一丝力量维持住了变形到一半刀,戳向怪异,微不足道的力气连把刀送进肉体都做不到。
回想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问题就是固执,想想怪物小姐其实真的也蛮好的,虽然那种好多半是来自简兮的感情,但就是没办法忘记啊,要是一开始就答应她,别去找什么遗体,两个人估计现在都变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可他是幸福了,真正的简兮呢?还冰冷地躺在棺椁里。
所以他才不能放弃啊,无论是遇到什么,哪怕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即便和怪物小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