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指令。”汉森博士脸上露出痛苦和悔恨,“我当时……也被‘星骸’展现出的、超越我们认知的能量特性所吸引,被‘可能揭开宇宙终极规律’的宏大愿景所迷惑,没有深入质疑计划的潜在风险,甚至积极参与了研究……”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秩序派’的高层,他们对‘星骸’的态度,不像是单纯的科学研究,更像是一种……‘朝圣’或‘迎接’。他们提供的某些研究方向和设备,也超出了常规星盟科技的范畴,更像是……早有准备。我怀疑,他们早就知道‘星骸’是什么,或者……他们背后,有更古老的势力在指引。”
侯健眼神一凝:“你是说,‘秩序派’可能早就与‘观测者’,或者说‘虚空议会’有联系?”
“我不能确定。”汉森博士摇头,“但‘星骸计划’启动后,飞船上确实多了一些身份神秘的‘顾问’和‘观察员’,他们权限很高,行事低调,对‘星骸’的研究方向和安保措施有极大的影响力。现在想来,他们的行事风格和能力,与你们描述的‘虚空猎手’有相似之处。”
“那么,‘熵’呢?你们对这个词有了解吗?”侯健追问。
汉森博士思索片刻:“在星盟接触过的少数极其古老的、支离破碎的星际文明遗迹文献中,有过类似的、代表‘终极热寂’、‘万物终结’、‘绝对秩序’的符号或概念提及,常与‘混沌’、‘创生’等对立概念并提,被描绘为宇宙轮回的一个必然阶段或某种……至高意志。但都只是神话传说或哲学思辨层面的东西,从未被证实。直到……我们检测到‘星骸’能量核心深处,那精纯到不可思议的、仿佛能‘格式化’一切无序的秩序波动……以及那些‘顾问’偶尔流露出的、对‘熵之意志’的敬畏口吻……”
信息开始串联。星盟内部的“秩序派”可能被“虚空议会”渗透或引导,利用“守望者号”回收“熵”的秩序碎片(星骸),试图达成某种目的。而“星骸”对废土上古混沌遗骸的特殊反应,可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净化或夺取混沌力量。
“最后一个问题,博士。”侯健身体微微前倾,“关于‘概念抑制器’。那件原型机,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它的技术原理,似乎也超越了常规星盟科技。”
汉森博士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这正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概念抑制器’的项目档案是最高机密,我权限不足查看全部。但据我所知,它并非星盟自主研发,其核心部件和理论框架,似乎来源于一次极其偶然的、对某个漂流在深空中的、未知文明逃生舱残骸的打捞。那个残骸的年代无法测定,技术路线与已知所有文明都不同,但其中保存的一些设备和资料,指向了某种能够干涉‘规则’和‘概念’的恐怖科技。星盟科学院秘密研究了数十年,也只仿制出几台极不稳定的原型机,其中一台就配给了‘守望者号’,作为应对‘星骸’失控的最终保险……虽然,最后也没能完全用上。”
未知漂流文明?干涉规则与概念?侯健心中震动。这宇宙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匆匆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疑。
“侯副官,紧急情况!基地外围东南方向,编号g-12的‘古洞’遗迹监测点,传回异常报告!”
“古洞?”侯健眉头一皱。那是龙渊控制区内一个早已被探索过多次、判定为低风险的上古遗迹点,主要是一些风化的石刻和能量早已消散殆尽的古代阵法残迹,平时只有最低限度的自动监控。
“是的!监测站报告,大约三十分钟前,‘古洞’深处原本沉寂的能量读数突然急剧攀升!能量特征……与‘混沌之契’高度相似,但更加古老、精纯!而且,监测站还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