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散呢?
为什么没有发作?
难道御药房的人搞错了?不可能!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承安帝死死盯着顾慎,半晌,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顾慎!”
他的笑声牵动了病体,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皇上!”小福子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承安帝摆了摆手,止住咳嗽,重新看向顾慎,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顾慎躬身道:“回皇上,草民说了,草民略通岐黄之术。这茶中,确实加了一味药。此药名为‘断肠草’,对寻常人而言,是剧毒。但对草民而言,却是一味补药。”
“胡说!”小福子尖声叫道,“那明明是牵机……”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惊觉失言,立刻捂住了嘴,吓得脸色惨白。
承安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你继续说。”承安帝对顾慎道。
“是。”顾慎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小福子,继续说道,“所谓医毒同源,端看如何使用。草民自幼体质特殊,需以毒攻毒,方能维持生机。这杯茶中的毒,剂量恰到好处,正好能激发草民的潜力。所以草民才说,谢皇上恩典。”
这番解释,天衣无缝。
既化解了危机,又抬高了皇帝。等于在说:您不是在害我,您是在帮我,您早就看穿了我的体质,您真是慧眼如炬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承安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好一个以毒攻毒。”他喃喃自语,“那你看看,朕这病,可能治?”
顾慎上前几步,但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望”着皇帝的气色。
片刻后,他沉声道:“皇上,恕草民直言。您这不是病。”
“哦?”承安帝眉毛一挑。
“您这是……中毒。”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小福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
皇帝中毒?
这怎么可能!皇帝的饮食,每一道菜都要经过数十道程序的检验,银针试毒只是最基本的一步。怎么可能中毒?
承安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慎不慌不忙:“皇上,您是否时常感觉四肢无力,胸闷气短,尤其是在午后,会有一阵心血翻涌,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承安帝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慎说的,分毫不差!
“您所中之毒,并非入口之毒,而是……经由呼吸,日积月累,渗入骨髓的慢性奇毒。”
顾慎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大殿角落里那尊巨大的三足鎏金香炉。
“此毒,就藏在您日日所闻的熏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