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此时也是头皮发麻。
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硬着头皮辩解道:
“陆书记,这这不过是这几人的一面之词。”
“我也听说了,厂里大部分工人是不满收购条件的。”
“这几个老头,说不定是收购方那个速达物流找来的托儿!”
“现在的资本家,为了拿地,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赵立春一边说,一边用馀光观察陆戛纳的反应,试图把水搅浑。
接着。
他又转头看向梁群峰,语气阴阳怪气:
“老梁啊,你儿子做生意有一套,这找人演戏的本事,也是青出于蓝啊。”
梁群峰依旧端坐如松,看都没看赵立春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冷冽。
就象是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表演。
“是不是演戏,往下看就知道了。”
梁群峰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
电视画面中,突变陡生!
面对镜头和老工人的指责。
那些原本坐在路障后面抽烟打牌的“工人们”,坐不住了。
尤其是为首那个光头刘癞子。
他显然是被激怒了,想要让这些乱说话的老东西闭嘴。
“妈的!哪来的记者?给老子滚!”
“把摄象机砸了!”
随着一声暴喝。
刘癞子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流氓,凶神恶煞地冲向了采访区。
这群人满脸横肉,纹身遍布。
哪里有一点“老实工人”的样子?
面对镜头。
流氓们慌了也急了。
他们试图抢夺摄象机,推搡老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清淅地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省,也传到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
那个刚才还在哭诉的老工人,被刘癞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老东西!让你乱说话!”
“给老子打!”
“谁敢支持收购,这就是下场!”
刘癞子面目狰狞,抬脚就要踹。
“啊!打人了!”
“救命啊!”
场面一度失控。
记者惊恐的尖叫声,老人痛苦的呻吟声,流氓嚣张的叫骂声。
红星厂大门口,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原本还在观望的工人们,此刻正惊恐地四散奔逃。
而在电视机前。
陆戛纳的脸色。
已经黑得象锅底一样。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正在这位省委书记的胸膛中燃烧。
……
陆戛纳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嘈杂打砸声,显得格外刺耳。
陆戛纳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如果是刚才那些老人的控诉,还可以说是“一面之词”。
还可以说是“商业纠纷”。
那么现在。
这血淋淋的暴力画面,就是铁一般的罪证!
这哪里是什么工人维权?
这分明就是黑恶势力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而且是在省委书记的眼皮子底下!
是